月華銀紗,將落魄的泥濘小巷,照得通明。
許諾一路上急行,快到巷口時,已是深夜雞鳴時分:
牛有根竟然是一個滅門的殺人狂魔?
平日真是看不出來,這原身命真大,若是早些日子被抓住,再等我穿越,就直接當臊子了吧。
南宮明月最後那句話又是何意?黑龍幫在找我?是我出賣了黑龍幫?
我一個幫派青皮,臭魚爛蝦一個,何德何能。這話說出來,也有人信?
之前大街上的傳言,許諾不信,現在從六扇門總捕嘴裡說出來,還是覺得不可思議啊。
不過按照係統的提示,我是完成了錦衣衛的任務,才獲得獎勵,看來錦衣衛衙門,已經批複了我的職務,自己現在已經帶編了吧。
到了院子外,許諾停住了腳步。
下意識的,使勁跺了三下腳,半晌也沒有聽見有動靜。
“出事了?”
許諾神情凝重,推門邁入了酸臭腐朽的院落。
剛走兩步,忽覺春末的風有些刺骨,神情一震,猛然停下了腳步。
院中三道黑影,靜靜地看著他......
月華灑落,映的三人身上官衣錦繡。
飛魚官服,纏棕大帽,帽簷壓下,掩住半張麵容。
一人坐在石墩上,麵容嚴肅,腰上掛著一塊錦衣衛總旗腰牌,氣定神閒。
另外兩人立在身後,腰上都掛著一柄繡春刀。
“你就是許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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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在下,不知三位大人登門,所謂何事?”
許諾神情如一,背後已是汗流浹背。
“哼哼,倒是穩得住。
尋常青皮、百姓,見我錦衣衛當麵,莫不是噤若寒蟬。
就算朝中在品大員,亦是對我錦衣衛敬畏有加。”
許諾抱拳行禮,沒有接話,眼神卻躍過三人,朝著另外的柴房掃過。
“不用看了,五個娃娃都在睡覺。”
許諾神情一凝,露出不悅。
“別這樣看著我,你也不想他們知道太多吧。”
“這血腥味是怎麼回事?”
那個結巴跟個二愣子一樣,見人就打,我兄弟推了一下,自己撞石頭上,磕破了頭。
一名小旗,表情平淡:“自己撞的,死不了。”
為首錦衣衛,見許諾不快,伸手拿出一袋銀子,放在桌上:
“在下丁千總手下總旗薑應武,奉命來接你回衙門。”
“這裡是十兩銀子,一個娃兒二兩,算是見麵禮了。”
“那幾個小孩子磕磕碰碰,別往心裡去。”
“嗯?”
許諾心中一震,表麵露出久逢甘露的暢然:“大人派人傳句話,我便自己尋去了,何苦跑一趟。”
薑應武見他嬉皮笑臉的模樣,不像個當差的人,再想他一直以來,都是幫派裡的混子,現在要複職錦衣,而且還與他平級,心中愈發厭惡。
“先換衣!”
隨著薑應武一聲冷哼,有小旗上前遞上一套衣物。
許諾笑著接過,便點頭示意,回房換衣。
許諾進的是柴房,五個孩子,都靠著睡著了,虎子額頭有一道口子,臉上也結了血痂。
顯然傷得不輕,但也確實要不了命。
許諾眼神中閃過一絲殺機,轉身出了柴房。
片刻,許諾身著飛魚服,纏棕帽,精神抖擻般,走到了院中複命。
許諾抬手扭脖子,裝著心情大好:總算換上這身衣服了。
眼神下意識瞥向三人腰間,都掛著一柄繡春刀,唯獨自己沒有。
“穿著有些大?”
“不大不大,我還在長,這還能穿好幾年,胖瘦都不礙事。”
許諾假意舉手伸展,將額頭上的汗珠擦掉:能不大嗎,李大夯那胚子,快有我兩個大了。
三人起身,薑應武在前,另外兩名小旗,一左一右,示意許諾跟上。
四人腳步平穩,不快不慢,走出了院落。
許諾居中,三人隱隱有種押送他的感覺。
“薑總旗,馮毅馮百戶怎麼沒來?”
薑應武沒有回頭,亦是沒有停下腳步,但傳來的話,讓許諾一陣發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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