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婠搖頭，一種劫後餘生的後怕勁，湧上心頭：“沒看，信沒有封口，我看是要你親啟，所以就沒動。”
許諾點頭：“還好！”
落款寫的是，蒼山髯老三弟子，李墨辭。
“這個李墨辭陰的很，故意不封口。
若有人私自打開，定然要受到劍意的攻擊。
而這個人很大可能，是我的至親。”
許諾說到這裡便沒有繼續往下說。
信件上寫的是一個地名，約的是子時。
“望月亭？”
“看來是為了高北鳴被殺一事。”
許諾將舒婠攬在身邊，神情愈發陰冷：這幫江湖客，真是不把我這個百戶放在眼裡了。
若不是雷勇還在京師，缺少了他任職的手續。
他今夜便帶上一百個錦衣衛，跑到蒼山上，將那個什麼蒼山別院，抄了！
這個李墨辭敢對我身邊人下手，今夜望月亭便是你的埋骨地！
許諾提起繡春刀，起身要走：
“你...時間還早，要不要再等等。”
“我先去一趟衛所。”
“好。”
舒婠的語氣很平靜，似乎他隻是出門打個卡，完事就會回來，沒什麼可操心的。
許諾笑著點頭，見過自己那一刀的人，一個是舒婠，一個是南宮明月，還有就是唐門的趙誌江。
這幾人非常清楚，宗師之下，鮮有人是他的對手。
這幾日許諾去了錦衣衛案牘庫查案卷，記憶中，似乎沒有看見蒼山別院有犯過事的記錄。
如果案牘庫沒有，就隻能先在同僚身上打聽，看能不能收集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
錦衣衛衙門外。
“許百戶，你來的正好。”
一名小旗出門時正巧看見許諾，便急匆匆拉著他的手說道：
“宮裡來人了，這邊......”
許諾隨著他指的方向問道：“誰來了，是隨堂太監魏安？”
許諾對魏安還是有好感的，畢竟是宮裡邊，第一個收了自己銀子的人。
小旗搖頭：“我不認識，來人隻是亮了長公主府的腰牌。”
許諾眉頭凝思片刻：長公主的人？找我作甚？
“帶路！”
“諾!”
千戶所花廳，一名老嫗身形瘦小，裹著一張兜帽大氅，整個人似窩在圈椅之中。
隨著油光搖曳，偶爾能看見其額頭深陷的皺紋與白發。
花廳的門沒有關，許諾到的時候，站在門檻外舉手敲了三下。
有丫鬟喚道：“請進。”
許諾一踢長袍，抬腳邁過門檻，進屋後，神情驟然嚴肅起來，舉手抱拳行禮。
“見過天使！不知天使深夜造訪，喚我何事？”
公主府的人，算不上天使，許諾稱呼自是抬高一等，免得碰上神經敏感的，說你怠慢。
老嫗抬眼，竟然是起身行了一禮：
“老身隻是長公主府身邊的一個嬤嬤，當不得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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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大人果然一表人才。”
老嫗將兜帽翻下，露出一張滄桑的麵孔：
“氣沉如山、藏鋒斂銳，下盤穩固，功底紮實。
看似平平無奇，實則功力深不可測。”
許諾再度抱拳行禮：“不敢，尊使謬讚了。”
老嫗好似沒有聽見一般，自顧圍著許諾轉了一圈，笑著言道：
“雙臂有勁，隱而不發，元府浩大，真元充盈。
手掌厚實，虎口有老繭，善於用刀，繡春刀法練到了圓滿，應該不假。”
“據傳，你還有一手看家本事叫‘龍爪手’？”
許諾神情一滯：“不敢，龍爪手隻是在下自創，上不得台麵。”
“能自創，亦是天賦異稟了。”
“老身前來，隻是替長公主看一看許百戶。”
許諾抱拳躬身，退了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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