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老兵郝仁從黑市出來，一路上腦子都在轉。
蝕骨散是蘇家特產，這事兒基本闆上釘釘了。
表哥那邊暫時動不了，有蘇家做靠山。
硬來就是送死。
他得想個辦法，一個既能報復又不被反噬的辦法。
但他一時半會兒還真沒太好的思路。
隻能先回學校。
走到校門口的時候，他剛好看見蘇小滿從一輛計程車上下來。
她背著個包，頭髮有些亂，臉色比前幾天更差了。
眼下帶著淡淡的青黑，像是好幾天沒睡好覺。
看到郝仁，她愣了一下，然後勉強扯出一個笑。
“回來了？“
“嗯，你也是。”
郝仁打量著她。
“臉色怎麼這麼差？“
“沒事，家裡有點事，沒休息好。”
她低著頭，快步從他身邊走過。
“我先回宿舍了。“
郝仁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宿舍樓拐角，皺了皺眉。
不對勁。
比之前更不對勁了。
但他現在手裡也沒什麼籌碼，追上去問也問不出什麼來。
隻能先按捺住心裡的疑惑。
時間就這麼到了正式開學。
第一天平平無奇。
就是分班、開班式、領課表。
郝仁和蘇小滿被分到了一班。
班主任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叫沈清。
據說以前是天梯前線的老兵，左腿受過傷，走路有點跛，但眼神極厲。
開班式上她隻說了一句話。
“第七學府不養廢物，你們要是覺得自己配不上這身校服，趁早滾蛋。“
全場鴉雀無聲。
但第七學府不愧是五府之一，就是豪橫。
開班式結束的時候，沈清丟下一句話。
“今天回去做好準備，明天老師帶隊，帶你們去見識天梯。“
全場嘩然。
雖然五府裡有些門閥子弟早就跟著家裡人去見識過天梯了。
但大部分人還是沒那個條件。
天梯不是誰都能隨便靠近的地方，需要申請許可。
還得有夠分量的保鏢帶路。
很多普通家庭的學生，連天梯長什麼樣都沒見過。
第二天一早，新生們被分成了好些個方陣，逐一登車。
無終城之所以能成為首都，就是因為這城裡有一個天梯入口。
車開出校門，沿著主幹道一路向西。
越往西走，街道越寬，建築越稀，空氣裡開始瀰漫著一股說不清的味道。
像是鐵鏽，又像是某種古老的氣息，壓得人胸口發悶。
車隊在一片巨大的廣場前停下。
所有人下車，排好隊。
郝仁擡頭看去，呼吸不由得一滯。
那是一座高聳入雲的巨大建築。
不，不能叫建築。
它更像是一道從大地深處生長出來的裂縫。
通體呈現出一種暗沉的灰色，表麵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紋路。
那些紋路在晨光下隱隱泛著微光，像是活著的血管。
天梯。
它直插雲霄，看不到頂。
底部是一個巨大的拱門，拱門周圍站著密密麻麻的征伐者。
有人穿著製式鎧甲，有人穿著便裝，有人背著巨大的武器，有人牽著災獸。
他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有的在檢查裝備，有的在低聲交談，有的在抽煙，有的在閉目養神。
而在廣場的邊緣，圍了一圈人。
那些人穿著各式各樣的衣服，有的華貴，有的樸素，有的帶著隨從，有的獨自一人。
他們站在警戒線外，遠遠地看著天梯入口的方向。
郝仁注意到，當他們的車隊開過來的時候，那些圍觀者中有人嗤笑了一聲。
“喲，公子小姐們又來度假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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