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梯入口處排著長隊。
郝仁和蘇小滿拿著那兩片剛到手的低級簡諧器，排在隊伍末尾。
輪到他們的時候，守門人是個獨眼的老兵，穿著褪色的協會製服。
他接過簡諧器，往桌上的卡槽裡一刷。
卡槽亮了一下，兩人的等級跳了出來。
【郝仁，五級】
【蘇小滿，四級】
老兵的手停住了。
他擡起頭，從那隻完好的眼睛裡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又低頭看了一眼卡槽。
“五級？”
“和四級？”
他的嗓門很大，這一聲直接傳到了後麵排隊的人群裡。
排隊的隊伍瞬間騷動起來。
“五級四級？”
“就是征伐者協會那兩個吧？”
“自己組隊，沒人帶，真來征戰天梯了？”
“這不是送死嗎？”
“我聽說他們協會門口還有人開盤口呢，賭他倆能活幾天。”
“第一層都過不去吧，遇上一頭十級的災獸，那五級的小子一巴掌就能被拍死。”
笑聲和議論聲混在一起，從隊伍的各個角落湧過來。
蘇小滿站在郝仁旁邊，手指悄悄勾住了他的袖口。
郝仁握了握她的手，沒回頭，徑直把簡諧器從卡槽裡取了回來。
“能進了嗎？”
老兵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他把簡諧器還了回來，指了指前麵的傳送門。
“進去吧。”
“協會隻管登記，天梯不攔人。”
“但小子，天梯裡死了，是沒人給你收屍的。”
“知道了。”
兩人穿過傳送門。
光芒閃過，眼前的景象變成了灰濛濛的天空和荒涼的地麵。
第一層。
..
兩人沒有急著往深處走。
第一層的災獸等級普遍在一級到十級之間，對現在的他們來說，已經不算安全了。
郝仁找了一處背風的岩石作為據點。
他讓蘇小滿留在岩石後麵，自己則用【看破】掃視周圍。
遠處，一頭落單的七級石背鼠正在啃食一具動物殘骸。
郝仁看準了距離，擡手。
一道綠光無聲無息地沒入石背鼠的體內。
那頭災獸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後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生命力被抽幹，全身衰竭，和之前死在他手下的每一個目標一樣。
蘇小滿看著簡諧器上的數據跳動了一下。
“擊殺記錄，七級，經驗共享。”
她自己的經驗條往前漲了一小截。
郝仁也看了一眼自己的簡諧器。
經驗條，紋絲不動。
還是五級。
..
兩人就這麼苟著。
郝仁出手，秒掉一頭。
然後兩人立刻縮回岩石後麵，蘇小滿負責警戒，郝仁盯著技能冷卻的讀條。
五分鐘。
冷卻結束，再找下一頭。
周而復始。
第一層的災獸被他們這麼一點點清理，兩人始終卡在安全距離內，絕不戀戰。
遇到成群的，就不打。
遇到落單的，才下手。
遇到等級超過十五級的，直接繞開。
就怕遇到手長的，直接把兩人給秒了。
命隻有一條，沒必要冒險。
三天下來，蘇小滿從四級升到了五級，又升到了六級。
這升級速度堪稱神速。
繼續這麼刷下去，蘇小滿十天半個月就能刷上二十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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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多少大三學生都達不到的等級。
而郝仁的等級，始終死死地釘在五級，紋絲不動。
..
這天傍晚，兩人縮在一處岩洞裡休息。
蘇小滿靠在石壁上，看著簡諧器上的六級標識，又看了一眼郝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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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仁正蹲在洞口，手裡攥著簡諧器，盯著那個五級，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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