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仁最終沒選擇回去。
補給還剩兩天的量。他掰著指頭算了一遍，把背包往地上一放。
“再刷兩天。”
蘇小滿看著他。
“你不是說不刷了嗎？”
“那是剛才。”
郝仁蹲下身，從包裡翻出兩塊壓縮餅乾，遞給她一塊。
“剛才我以為自己升不了級。”
“現在我知道能升了。”
他咬了一口餅乾，嚼得很用力。
“能升就行。”
“慢點沒關係。”
蘇小滿接過餅乾，沒再勸。
接下來的日子，兩人像上滿了發條。
天一亮就出去找怪。
郝仁出手，蘇小滿警戒，冷卻五分鐘，再出手。
落單的打，成群的繞，看起來不對勁的就跑。
雖然郝仁的技能能秒殺，但是就怕遇到機製怪。
看起來不太對勁的東西不要靠近就是了。
遇上一頭就秒一頭，絕不戀戰。
兩人從溝壑刷到丘陵，從丘陵刷到荒原邊緣。
郝仁的等級紋絲不動地釘在六級，蘇小滿卻一路漲到了十級。
郝仁對此已經麻木了。
他每天掏出簡諧器看一眼，看到六級，塞回去，繼續找下一頭。
不知道第幾天。
兩人沿著一處乾涸的河床往前走，走到盡頭，地形忽然開闊起來。
前方是一片平坦的穀地。
穀地中央，搭著一片白色的屏障。
屏障裡支著十幾頂帳篷，人來人往，熱鬧得像個集市。
郝仁停下腳步，拉著蘇小滿退到河床邊的一叢枯草後麵。
“有人。”
“很多。”
蘇小滿探頭看了一眼。
“是個據點。”
兩人對視了一眼。
天梯裡，各大學府都會在安全區域設臨時據點，供學生休整、補給、交換情報。
這種地方人多眼雜，按理說他們應該繞開。
但郝仁看了眼穀地裡那些走動的人影，又看了眼自己空了大半的補給包。
“過去看看。”
兩人貼著河床邊緣，繞了個大圈，從側後方摸到了屏障附近。
屏障外沒有守衛，但裡麵的人密密麻麻。
郝仁找了個視線好的位置站定。
蘇小滿跟著站到他旁邊。
兩人的站姿很有講究。
背著手。
腳尖往外撇成八字。
脖子往前伸出來一截。
眼睛使勁往上翻，去看屏障中央那塊巨大的光屏。
身體卻還保持著隨時要走的姿勢，肩膀綳著，腳跟微微擡起。
一眼看上去，像是兩個路過的人，恰好在這兒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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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屏很高。
上麵滾動著密密麻麻的名字和數字。
最頂上寫著一行標題。
【中央學府實戰積分榜】
名字後麵跟著一串數字。
郝仁看不太懂，大概是擊殺數和積分之類的東西。
他也沒打算看懂。
他就是來看個熱鬧。
穀地裡的人很快就注意到了這兩個探頭探腦的傢夥。
確切地說，是注意到了他們身上的製服。
淺灰色，袖口一道細白邊。
第七學府。
一個靠在帳篷邊喝水的男生放下水壺，上下打量了兩人一番，笑出了聲。
“第七學府的？”
“來這兒幹什麼？”
旁邊幾個人也看了過來。
“迷路了吧。”
“第十層往東三十裡才是你們的練級區。”
“跑我們據點來，是來參觀的？”
眾人鬨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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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穿著導師製服的男人從帳篷裡出來，看到這一幕，皺了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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