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他的臉移到直刀上，又看向虎四娘。
“這是你家孩子？”
“老三。”虎四娘嘴角帶著一點笑意，“這次帶他進山練練手。”
許成回頭望了一眼那頭犀屍，半晌才道：“你們這練手，動靜可不小。”
陸虎把水壺放下，剛才發酸的手臂已經緩過來些。
他沒繼續坐著，取出止血用品，交給廟裡照顧傷者的人，隨後跟虎四娘一起去看獵物。
周姓獵人這才把事情說清。
他們湊了六個人進山，原本隻想獵幾頭下品兇獸，回程時卻碰見撞山犀。
放箭、下絆索，都沒能將它留下，反而是他們被衝散，還有人被傷到了腿。
這一路追到山口，他們也不是想把兇獸趕過來，而是受傷的同伴跑得慢，被它盯住，隻能不斷回頭擋。
好不容易躲到廟前，拴著的騾馬卻又驚動了它。
說到這裡，周獵人擦了把臉，掌心全是灰泥。
“這趟掙的錢，怕是都得送藥鋪裡去了。”
幾個人已經將犀屍周圍清出來，商量如何分。
周獵人指著那根粗大的犀角，讓陸虎和虎四娘先拿，其餘人也沒有意見。
陸虎沒有推辭，又留下一部分皮和血食，剩下的給獵隊處理。
等幾個男人開始剝皮，許成重新走到他旁邊，從懷裡取出一張折過的紙。
“下個月縣裡有場年輕武者的比試，幾家武館和縣衙一起辦，你若想去，就拿這個來振威武館找我。”
陸虎接過來，上麵印著武館的名字和地址。
“有獎勵嗎？”
許成笑了，剛才還有些鄭重的神情也鬆了下來。
“有，當然有！前三都有銀錢和葯，萬寶樓會送東西過來，表現好的，還能推薦去郡城！”
陸虎正要把紙收好，許成又補了一句。
“不過你不用急著答應，到時候來了，我先跟你說清楚規矩。”
“規矩？難道參加比試，要先交錢？”
許成一怔，隨即笑出了聲。
“這倒不用。”
“那我到時候去看看。”
天色漸暗，獵物終於分裝妥當。
陸虎把幾袋東西放到一起，背起其中一袋，虎四娘提起剩下的，準備離開。
周獵人追過來，將犀角又往袋裡塞緊些，瞥了眼陸虎的臉，忍不住問道：“小兄弟，你這隻有十八？”
陸虎看著他。
“要不我明年再來，你看看像不像十九？”
旁邊幾人頓時笑了起來，周獵人也擡手拍了拍腦門，沒再追問，往旁邊讓開了路。
走出眾人的視線，陸虎便將東西全部收進背包。
回到家時，院門還開著。
陸小虎正蹲在門邊，見兩人空著手回來，先往後望了望，直到陸虎走進院裡，把一袋袋獵物取出來，他才立即跟了上去。
那根犀角放到地上，幾乎有他的小臂長。
陸小虎伸手摸了摸，擡頭看向陸虎，眼睛都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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