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這小夥子還挺不錯的奶奶的目光落在那個黑色塑料袋上，又擡起來看了看周自橫，眉頭微皺。
“什麼衣服？”
唐霜和周自橫對視了一眼。
周自橫反應快，不等唐霜開口，就笑著接了上去。
“是唐霜之前在網上買的衣服，郵到我家去了。”
“您這小區不是沒有驛站嘛，快遞員就放我那兒了，我順路給她送過來。”
他說得麵不改色，語氣自然得像真有那麼回事兒似的。
奶奶轉頭看向唐霜，眼神裡帶著求證的意思。
唐霜的腦子還卡在“這是周自橫花錢買的衣服”這件事上，她不想騙奶奶。
可轉念一想，衣服雖然是周自橫買的，但花的確實是她自己的錢。
應該...也不算撒謊。
她猶豫了兩秒，輕輕點了下頭。
“嗯。”
就一個字。
奶奶臉上的警惕這才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的感慨。
她嘆了口氣，伸手把門又拉開了些。
“你這孩子，一年到頭買不上幾件新衣服，平時校服洗了穿穿了洗。”
“可你也是個女孩子啊，哪個女生不喜歡穿新衣服呢？”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這話說的，周自橫站在門口，心裡莫名酸了一下。
但他臉上沒表現出來，還是那副笑嘻嘻的樣子，把袋子往門內一旁的鞋櫃上放好。
“那奶奶，我先下去了，在樓下等她。”
“今天摸底考，正好一塊兒去學校。”
奶奶張了張嘴，像是想留他。
“麻煩你一趟，要不吃了早飯再走唄？”
“吃過了吃過了，真吃了。”周自橫擺擺手，往後退了一步，“您別客氣，我走了啊。”
說完，周自橫轉身下了樓。
腳步聲噔噔噔地遠了。
奶奶關上門，鎖芯哢噠一聲。
唐霜站在玄關，低頭看著鞋櫃上那個黑色塑料袋。
她伸手拿過來，解開袋口，往裡看了一眼。
衝鋒衣疊得整整齊齊，兩件長袖疊在一起，最上麵還放著一條灰色圍巾。
吊牌都在，沒拆。
她手指碰了碰衝鋒衣的麵料，嘴唇抿了一下。
洗漱完，兩人坐下來吃早飯。
粥是白粥，配了一碟鹹菜。
唐霜沒什麼胃口，拿勺子攪著碗裡的粥，一口一口慢慢喝。
奶奶坐在對麵，看了她一會兒，忽然開口。
“那小夥子挺不錯的。”
唐霜攪粥的手頓了一下。
“算起來我見過他兩次了。”
“上次是來給你送早餐，今天又專門跑一趟送衣服。”奶奶說著，點了點頭。
“說話有分寸，人長得也精神，站門口就把東西放了。除了身上……”
她想了想，用了個詞：“偷感比較重，總偷偷看你，其他還真沒什麼好挑剔的。”
唐霜低著頭，睫毛微微顫了一下。
她一開始有點想笑，也不知道“偷感”這個詞是奶奶從誰那學的。
還挺貼切。
可轉而，她又有些難過。
奶奶不知道，她這孫女性子其實沒那麼軟。
之前欺負她的人，從頭到尾也就一個，周自橫。
之前在一起的時候，他當著她麵跟別的女生摟摟抱抱，她忍了。
他翹課泡網吧，讓她幫忙撒謊，她撒了。
他沒錢了問她要，她打工攢的錢有一半都給了他。
剩下的，則是存在了奶奶手裡。
她性子其實一點都不軟，要不然也扛不住一天打那麼多份工的勞累。
隻不過...是那時候太在乎了。
現在周自橫確實變了，變了很多。
可那些傷不是能一筆帶過的，她心裡始終綳著一根弦，不敢完全放鬆。
“奶奶。”她輕聲打斷，“吃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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