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你不配周自橫撥了一下吉他弦，試了最後一個音。
嗡——
低沉的共鳴在酒館裡盪開，和暖黃色的燈光混在一起，把整個空間襯得安靜了幾分。
他調整了一下麥克風的高度，清了清嗓子。
“今天給大家唱一首老歌。”
手指搭上琴弦，第一個和弦下去，旋律流出來的瞬間，台下幾個熟客已經開始跟著點頭打拍子了。
是一首《最佳損友》，前奏一出來，角落裡有人吹了聲口哨。
周自橫唱得很投入，聲音帶著點沙啞的質感，不高不低，剛好卡在那個讓人舒服的音域裡。
他唱這種老歌有種天然的適配感，像是經歷過什麼的人，在深夜的酒館裡跟陌生人掏心窩子。
台下的大哥們開始碰杯，有人跟著哼，有人點煙。
周自橫唱到第二段，餘光掃到鄭天耀，手指微微一頓，但很快恢復正常。
對方那眼神明晃晃的，不帶一點掩飾。
周自橫沒理會，繼續唱。
一首歌唱完，台下掌聲響起來，有人喊“再來一首”。
他低頭調弦，準備下一首。
鄭天耀的橙汁隻喝了一小口，杯子裡的冰塊化了不少。
周自橫連唱了三首，中間休息五分鐘。
他放下吉他，從台上下來，走到吧台邊拿起蘭姐提前倒好的溫水，仰頭灌了大半杯。
蘭姐靠在吧台後麵，目光在鄭天耀和周自橫之間轉了一圈，低聲問：“那小孩誰啊？”
“二中的，叫鄭天耀。”周自橫放下杯子，“不知道來幹嘛的，盯了我半天了。”
蘭姐挑了挑眉：“他看你眼神不太對，你最近得罪人了？”
“我要是知道就好了。”周自橫苦笑一聲，“我這人脾氣好，誰沒事跟我過不去？”
蘭姐沒再問，轉身去擦杯子。
周自橫靠在吧台上，餘光瞥見鄭天耀從座位上站起來了。
他端著橙汁，一步一步走到周自橫麵前。
“周自橫。”
周自橫轉過頭，看著他。
“鄭同學，大晚上的不在家寫作業，跑這兒來聽歌？”
“這可不是你們好學生該來的地方啊。”
鄭天耀沒理會周自橫的調侃。
他把橙汁放在吧台上，雙手插進口袋，仰頭看著周自橫。
他比周自橫矮了小半個頭，這個姿勢帶著點刻意的挑釁。
“你唱得不錯。”
“謝謝。”
“唐霜聽過你唱歌嗎？”
周自橫眼神微微一凝，他沒想到鄭天耀第一句話就提到唐霜。
“聽過。”他語氣平淡，“怎麼？”
鄭天耀嘴角彎了一下，那個弧度說不上是笑還是別的什麼。
“她喜歡聽你唱？”
“還行吧。”周自橫沒多說，他不知道鄭天耀想幹什麼，但本能地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聊。
鄭天耀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開口：“你以為你這樣就能翻身了？”
周自橫眉頭動了動。
“什麼意思？”
“別裝。”鄭天耀聲音壓低了些許，語氣裡滿是寒意，“你以為對唐霜好一點，幫她打幾頓架，唱幾首歌，她就會原諒你以前對她做的那些事？”
周自橫的手指在吧台上輕輕敲了一下。
他看著鄭天耀，忽然笑了。
不是嘲諷的笑，是一種帶著點意外的、玩味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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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蹤我？”
“我還需要跟蹤你？”鄭天耀別開視線，“你以前那些破事兒，早都傳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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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負唐霜，問她要錢，她哭的時候你在旁邊笑。”
“現在突然轉性了，誰知道你安的什麼心？”
周自橫沒急著反駁。
他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放下，用一種很平靜的語氣說。
“所以你今天是來替唐霜出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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