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最近先不送你回家了周自橫把啤酒喝完，瓶子放在檯麵上，發出一聲輕響。
“蘭姐，我上台了。”
“去吧去吧。”蘭姐擺了擺手，轉身回去擦杯子。
周自橫拿起吉他包，走向演唱台。
他一邊走一邊低頭調弦，手指在琴弦上撥弄著，發出幾個清脆的單音。
台下的客人沒怎麼注意他，隻有角落裡那桌劃拳的大哥喊了一嗓子“小周來啦”，算是打招呼。
周自橫笑著點了點頭，坐上高腳凳，調好麥克風。
他撥了一個和弦，試了試音。
嗡——
低沉的共鳴在酒館裡盪開。
周自橫擡頭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風鈴在燈光下微微晃動，沒有人進來。
他收回目光，手指搭上琴弦，第一首歌的前奏流了出來。
歌聲響起，台下漸漸安靜了一些。
周自橫唱著歌，腦子裡卻還在轉著剛才的那些信息。
縣城不大，但這些人盤踞的角落，卻是另一個世界。
他現在站在明處，唱著歌，喝著酒，看起來很自在。
但暗處那些東西，遲早會找上門來。
周自橫的手指在琴弦上滑動，旋律流暢地流淌著。
“慢慢來。”他心裡說了一句。
不急。
周自橫嘴角微微一彎，歌聲在酒館裡回蕩，帶著一種說不清的篤定。
九點半，駐唱結束。
周自橫把吉他收進包裡，跟蘭姐打了招呼。
“蘭姐，我先走了。”
“路上小心。”蘭姐在吧台後麵點頭，“別走太偏的路。”
“知道。”
周自橫推開門，冷風一灌，他縮了縮脖子，走進了夜色裡。
他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在酒館門口站了一會兒，掏出手機翻了翻。
沒有新消息。
他收起手機，擡頭看了一眼街對麵的路牌。
往左是回家的方向，往右是縣城南邊。
他站在原地，呼出一口白氣。
“金鼎軒……”他低聲念了一遍這個名字，嘴角勾了一下。
算了。
先回去睡個好覺，明天再說。
周自橫裹緊外套，轉身往左，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一步一步踩在空蕩蕩的街道上。
第二天早上六點四十。
鬧鐘響的時候周自橫沒賴床，翻身起來，洗漱，換衣服。
六點五十五，他準時出現在了唐霜家小區的電線杆旁邊。
秋晨的風比昨天更涼了些，他縮了縮脖子，呼出一口白氣。
七點整。
單元門哢噠一聲開了，周自橫擡頭。
唐霜走出來，今天穿了件淺藍色的薄毛衣，校服外套搭在胳膊上，頭髮還是馬尾，但好像比昨天更整齊一些，碎發都用發卡別住了。
她看見周自橫的時候，腳步明顯頓了一下。
目光對上的那一瞬間，她像被燙到似的偏開了頭，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
然後她開始走過來。
和昨天不一樣的是，她沒有小跑，步子放得很慢，甚至可以說是在一點點往前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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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的方向始終是朝著他的。
周自橫看著她那個彆扭的樣子，嘴角動了動，沒笑出來，隻是把手機塞回口袋，站直了身體。
“早啊。”他開口，笑著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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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霜走到離他兩步遠的地方停下了。
她低著頭，目光落在自己的鞋尖上，輕輕“嗯”了一聲。
“走吧。”周自橫沒多說，轉身往學校的方向邁步。
唐霜跟了上來，走在他左邊半步的位置。
兩人之間保持著一拳左右的距離，不遠也不近。
摸底考結束了，今天開始是正常上課。
按理說唐霜應該鬆口氣，但她臉上的表情比昨天更緊繃。
周自橫走了一會兒，忽然開口：“今天不考試了，感覺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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