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麵試，圖個舞台門推開的一瞬間，裡麵的光線比外麵亮了不止一個檔次。
周自橫眯了眯眼，適應了一下。
夜色酒吧的裝修比他想象中要好一些。不是那種純迪廳的土味燈球閃爍，而是走的一種暗色調工業風。
黑色金屬管道裸露在天花闆上，牆壁刷成了深灰，幾盞暖黃色的壁燈嵌在牆裡，投下曖昧的光暈。
舞台在正中央，不大，但設備看著還行。
一套鼓、兩台音響、一個麥克風架，旁邊還擺著一台DJ台，上麵閃著各種按鈕的藍光。
這個點還沒正式營業，舞池裡空無一人，隻有幾個服務生在擦桌子、擺酒杯。
音響裡放著一首歌，節奏偏慢，貝斯嗡嗡地響著，應該是某個不知名樂隊的demo。
周自橫剛邁進來一步，還沒來得及打量四周，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
“哎，小孩兒，你幹嘛的？”
周自橫回頭。
一個穿著黑色馬甲、白襯衫的服務生站在他身後，二十齣頭的樣子，頭髮梳得油光水滑，手裡還攥著一塊抹布。
他上下打量著周自橫，目光裡帶著警惕。
“我……”周自橫剛開口。
服務生皺眉，“這兒還沒開門呢，你亂闖什麼？”
周自橫被問得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哥，我沒惡意。”他舉起一隻手，做了個投降的姿勢，“我是附近音樂學院的學生，聽說你們這兒在招歌手，想來試試。”
服務生愣了一下。
“招歌手？”他撓了撓頭，“我沒聽說啊……”
他上下又打量了周自橫一遍。
這小子看著年輕，說話還算利索，不像是來搗亂的。
而且音樂學院的學生，那也算正經學藝術的。
服務生心裡盤算了一下：自己就是個端盤子的，上頭招不招人這種事，經理也不一定每次都通知到下麵。
萬一真有這茬，自己把人趕走了，回頭經理怪罪下來，那不是給自己找不痛快？
“你等著啊。”服務生指了指旁邊的沙發，“我先問問。”
“行，謝謝哥。”周自橫點點頭，在沙發上坐下來。
服務生走到吧台後麵，拿起座機撥了個號碼，低聲說了幾句。
周自橫聽不清內容，但看服務生的表情從疑惑變成了“哦哦這樣”，然後掛了電話走回來。
“行吧。”服務生指了指樓梯方向，“二樓，總經理辦公室。”
“你自己上去，最裡頭那間，門上貼著牌子的。”
“好嘞，謝謝哥。”周自橫眨了眨眼，他也有點懵。
難不成自己歪打正著了？
“哎——”服務生在後麵喊了一聲，“進去之前先敲門，別冒冒失失的。”
“知道。”
周自橫上了二樓。
走廊很窄，鋪著暗紅色的地毯，踩上去沒聲音。
兩邊是幾間關著門的辦公室，隻有盡頭那間亮著燈，門上貼著“總經理辦公室”五個字。
他站到門前，深吸了一口氣。
這一步邁出去，就算正式踏入刀哥的圈子了。
他擡手，敲了三下。
“進。”
裡麵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低沉，帶著點沙啞。
周自橫推門進去。
辦公室不算大，一張深棕色的實木辦公桌，後麵坐著個三十多歲的男人。
寸頭，國字臉，眉毛很濃，下巴上有一道疤。
不長，但很明顯。
他正在翻一本賬本，擡頭看了周自橫一眼，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你誰？誰讓你上來的？”
周自橫一愣，不是，這搞毛啊。
合著那服務生電話不是給這人打的啊。
不過還是那句老話，來都來了，有棗沒棗他也得打兩桿啊。
周自橫沒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往前走了兩步，站得筆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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