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怒放的生命一首歌結束，整個酒吧像是被按了靜音鍵。
卡座上聊天的聲音戛然而止，吧台前碰杯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連DJ台後麵那個戴著耳機的人都不自覺地摘了一隻耳朵，偏過頭往舞台方向看。
周自橫站在麥克風前，眼睛閉著，手指在琴弦上瘋狂掃動，最後一個尾音拖出去，像一顆石子投進深潭，漣漪一圈一圈盪開。
然後他睜開眼，酒吧裡安靜了兩秒。
接著，卡座那邊有人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好！”
花襯衫男人站了起來，沖舞台豎了個大拇指。
他旁邊那桌也跟著鼓掌，吧台前有人吹口哨，還有個女生喊了一聲“再來一首”。
周自橫沒停，手指在琴弦上撥出一個乾淨的和弦轉換，直接切入第二首的前奏。
《怒放的生命》的吉他riff從他指尖衝出來，節奏瞬間從遼闊的孤獨感切換到不管不顧的爆發。
“曾經多少次跌倒在路上——”
“曾經多少次折斷過翅膀——”
“如今我已不再感到彷徨，我想超越這平凡的奢望——”
他的聲音比剛才高了半個調，帶著一股子野勁兒，像是在跟什麼看不見的東西較勁。
掃弦的力度大得琴弦嗡嗡地震，音響把那種顆粒感放大了，整個空間裡都是他聲音裡的那股子不服。
台下的人開始跟著點頭。
花襯衫男人坐回沙發，身體跟著音樂的節奏晃動著。
吧台後麵的服務生停了擦杯子，靠在吧台上看著舞台，眼神有點發直。
周自橫唱到第二段，身體微微前傾，麥克風被他握得很緊。
副歌再起的時候，他直接把聲音拔到最高處。
“我想要怒放的生命——！”
“就像飛翔在遼闊天空！”
“就像穿行在無邊的曠野——！”
“擁有掙脫一切的力量——”
最後一記和弦砸下去。
他整個人往前微微一傾，胸口起伏著，額頭上出了一層薄汗。
酒吧裡這次不再安靜，掌聲是近乎炸開的。
是那種帶著興奮的、實實在在的巴掌拍在一起的聲音。
卡座上有人站起來鼓掌，吧台前有人拍桌子，花襯衫男人直接喊了一聲“牛逼”。
周自橫把吉他背帶從肩上卸下來，站在麥克風前，微微鞠了一躬。
他擡頭的時候，目光越過台下的人群，看向二樓走廊。
總經理靠在欄杆上，煙已經燒到了指尖，他沒注意到，目光釘在周自橫身上。
那個下巴帶疤的男人把煙頭摁滅在欄杆上的煙灰缸裡，然後朝周自橫比了個手勢。
不是“OK”，是豎起的大拇指。
周自橫背著吉他包從舞台上下來，剛走到吧台旁邊，服務生就迎了上來。
“兄弟，牛逼啊！”服務生沖他擠了擠眼，“我在這兒幹了半年，還沒見過你這麼厲害的！”
周自橫笑了笑，沒接話。
樓梯那邊傳來腳步聲。
總經理從二樓下來，腳步聲明顯有些急促了。
他走到吧台前，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煙，自己叼了一根，又扔了一根給周自橫。
周自橫接住，沒抽，夾在手指間。
“會抽？”總經理挑了挑眉。
“偶爾。”周自橫說。
總經理笑了，打火機“哢噠”一聲點燃，先給周自橫點上，再點自己的。
“你那第一首歌叫什麼？”總經理吐出一口煙，眯著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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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中最亮的星》。”周自橫說。
“沒聽過。”總經理搖頭，“新歌？”
“自己寫的。”周自橫麵不改色。
總經理看了他一眼，沒追問，隻是又吐了口煙。
“第二首呢？”
“也是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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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經理這次沒說話，沉默了幾秒，把煙灰彈進吧台上的煙灰缸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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