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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期限眨眼就到了。
謝春陽進了宮，在禦書房裡待了小半個時辰。
沒人知道他跟陛下說了什麼。
他出來的時候，麵色如常，在宮門口跟熟人點頭打了個招呼，就回北鎮撫司了。
沒過多久，宮裡傳出旨意……
京兆尹崔仁健，去官奪職，即日離京，返回原籍，永不敘用。
消息傳開，朝野上下反應不一。
有人拍手稱快，有人暗暗心驚，也有人開始收拾行李。
崔仁健倒了，下一個是誰，誰也不知道。
禦書房裡，蕭衍靠在龍椅上，麵前攤著謝春陽遞上來的摺子。
高公公站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
“他那晚去的陳輔府邸，中間到底說了什麼，還沒查到嗎？”
高公公慌忙跪下：“陛下，錦衣衛那邊還在查，隻是陳府暗中的探子，這幾日又失聯一個。”
“身為京兆尹，勾連宰相，滑天下之大稽！”
皇帝的聲音不大，可每個字都比今日的天氣還冷。
“這次就當是給這些蛇鼠兩端的一個教訓，東西也不要收拾了，叫他今日就滾回老家去。”
高公公磕頭：“奴婢遵旨。”
……
城東千戶所。
沈知節和趙雲麾坐在正堂裡，麵前擺著一副李遊送的象棋。
沈知節執紅，趙雲麾執黑。
棋盤上紅方已經丟了一車一馬，黑方隻丟了個卒。
沈知節盯著棋盤，眉頭擰成了疙瘩。
“不行，這步不算。”
趙雲麾伸了個懶腰，擡眼看他：“怎麼不算？”
“我剛才沒看清，我以為是馬，結果是象，我走錯了子。”
“你走了就是走了，落子無悔。”
“我悔一步，就一步。”
“不行！”
沈知節伸手就要去拿棋盤上的子，趙雲麾一把按住他的手。
“沈知節，落子無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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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百戶，你鬆手。”
“你先鬆。”
兩人按著棋子，四目相對，誰也不讓誰。
旁邊幾個校尉假裝在整理卷宗，實際上耳朵全豎著。
沈知節眼珠子一轉，忽然換了一副嘴臉：“趙兄，咱倆誰跟誰，是吧？你讓我一步，下回我也讓你一步。”
“你上回也是這麼說的。”
“上回是上回。這回我說話算話。”
“你上回也說‘我說話算話’。”
沈知節的臉皮比城牆還厚，麵不改色：“那上回不算，這回是這回。”
趙雲麾看了他三息，鬆了手。
沈知節立刻把棋子挪了回去，嘴裡還嘟囔著：“這就對了嘛，做人要懂得變通，下棋也一樣。”
趙雲麾沒接話，落了一子。
沈知節跟著落了一子，然後趙雲麾又落了一子。
三步之後，沈知節發現自己那條路還是堵死的。
“不行，這步也不算。”
趙雲麾把棋子往棋盤上一拍：“沈知節，你再悔棋，我掀棋盤了。”
“你掀，你掀了我就去北鎮撫司告你，說你欺壓上司。”
“你去告，我正好跟謝大人說說你是怎麼當千戶的。”
沈知節噎了一下，訕訕地把手收回來：“行行行，不悔了不悔了，下下下。”
又走了五步，沈知節的紅方被吃了個炮。
他盯著棋盤，表情跟吃了蒼蠅似的。
“趙雲麾，你是不是偷看二弟給的棋譜了？”
“沒有。”
“那你怎麼算得這麼準？”
“因為你走一步想三步，可你連第一步都走不對。”
沈知節不說話了，悶頭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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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走了幾步，紅方老帥被黑方雙車夾擊，死得透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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