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叩虎牢輕舟過險關，望帝都他日踏山河！夜風掀動營帳氈簾。
火盆裡銀絲炭燒得正旺。
黃舞蝶端著溫熱藥酒走到案前。
“夫君，老夫人和鶯兒妹妹都歇下了，明日卯時便可開拔。”
李彥祖接過陶碗，仰頭飲盡。
他順勢攬過黃舞蝶的腰肢，讓她坐入懷中。
“這半月辛苦你了，要照料徐母。”
黃舞蝶身子靠向他肩頭。
“妾身是將門出身，這點風浪算什麼。”
她轉頭看向帳外夜色。
“隻是再往前便是虎牢關，單憑甄家的商旗，當真能安穩過去？”
李彥祖放下空陶碗。
“今日帶你們回西涼，不宜聲張，能用金子砸開的門，就省了刀劍卷刃。”
“大漢還在，底下當差的隻認黃白之物。”
“此行重在把人完好無損帶回西涼。”
他指節叩擊桌麵。
黃舞蝶輕輕點頭。
她將臉頰貼在李彥祖頸窩，不再多言。
夜色漸深，大營徹底安靜下來。
翌日拂曉，濃霧未散。
成臯古道上，六十輛大車再次啟動。
羊皮裹輪，車轍在泥地上向西碾去。
不到兩個時辰，走完三十裡路。
正午日光刺破雲層。
一座橫亙在兩山之間、高逾數丈的龐大石關擋住去路。
虎牢關。
青灰巨石壘作關牆，牆頭旌旗招展，箭樓林立。
城門外設下三重拒馬與鹿砦。
數百名披甲銳士刀槍出鞘，列陣關前，逐一盤查過往商旅。
“止步！”
一名守城牙將瞧見遠處浩浩蕩蕩駛來的車隊，按住刀柄。
牆頭弓弩手聞聲拉弦。
車隊前列，典韋與魏延策馬前壓。
戰馬打著響鼻，踏碎地上石塊，徑直逼近城門五十步內。
城門口的守卒被戰馬沖陣勢頭逼迫，慌亂退開半步。
“何人商隊？！不知此地乃洛陽門戶重地嗎？！”
牙將上前喝問。
徐庶一夾馬腹，策馬出列。
青衫迎風。
他翻手從懷中取出一枚赤金令牌，丟了過去。
牙將擡手接住。
令牌正麵刻著繁複雲紋，中央是一個古樸的“甄”字。
背麵刻著八個小篆。
冀州巨室，四海通商。
牙將摩挲著赤金紋路，眉頭挑起。
“冀州甄氏總號？”
徐庶撣了撣袖口灰塵，從袖中掏出一疊通關文牒與蓋著朱印的行商路引。
順帶遞過去的，還有一隻沉甸甸的麂皮錢袋。
袋口微敞，露出黃澄澄的金餅。
“我家主家押送一批蜀錦與西域香料入洛陽，專供宮中貴人採買。”
徐庶語氣平淡。
“這一袋是給弟兄們的茶錢。”
牙將顛了顛手中金袋，視線越過徐庶，打量後方車隊。
“那幾輛錦車裡裝的什麼？關防重地，本將按例得搜……”
話音未落。
典韋單手摘下馬鞍旁的八十斤鑌鐵大戟。
戟刃重重砸在青石闆上。
“砰！”
石闆龜裂，碎石崩飛。
牙將動作僵住。
他擡眼，正對上典韋那雙布滿血絲的環眼。
視線掃向車隊兩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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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名偽裝成護院的漢子按刀肅立。
陽光照亮了這些人手背上的厚重老繭，以及臉頰上翻卷的刀疤。
牙將咽下唾沫，默默將拔出半寸的環首刀壓回鞘內。
他迅速將金袋塞入甲胄內襯，轉身沖著士卒大喝。
“放行！移開拒馬！”
“冀州甄氏商隊奉命過關，休得阻攔！”
沉重的包鐵城門緩緩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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