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祝歧村32溫姣受到的驚嚇太多，她覺得她的精神可能有些錯亂了。
女孩如水上的浮萍無依無靠，在冰冷的地上蜷縮成一團。
真是一隻可憐的小貓啊，隻能用尾巴把自己包裹起來，發抖個不停。
溫姣聽見虺神向她走來，停在她麵前，俯身蹲下。
虺神低頭看向地上害怕的女孩，在深山生活了千年的祂很難分辨出人類的情緒，祂隻關心溫姣。
祂能看出，溫姣不喜歡祂送她的禮物。
祂不解地歪頭，很難理解為什麼溫姣會不喜歡祂送的禮物。
“怎麼會不喜歡呢？我很喜歡，姣姣也應該很喜歡。”
“先前夫君答應過你了，這凡人太礙眼，夫君不喜歡他，可是姣姣你喜歡他，我兌現了承諾，把他的頭顱做成了我們大婚的龍鳳花燭燭托，這樣他也算見證了你我的大婚了。”
“姣姣，你……”
冰冷的指尖觸碰上溫姣的臉蛋，嬌軟的臉頰肉陷進去一個凹。
祂溫柔地逝去溫姣臉頰上的淚水，掌心把溫熱的淚水弄得濕涼。
“為什麼會不喜歡呢？”
恍惚之間，溫姣眼前的世界開始扭曲崩塌。
像一台破舊的老式電視機，信號斷斷續續，閃過一幀幀失真的畫麵。
一會兒，眼前是陰暗的虺神，祂憐憫地看著她，她想去看清祂的臉，可是看不清，她看不清。
一會兒，她又回到了房間，以靈魂的狀態飄在半空中，她看到床上的她在熟睡，像被夢魘魘住了，時不時猛地抖動一下。
一會兒，她出現在陳嬸的家裡，陳嬸給她端上來了一碗麵，笑吟吟地讓她快點吃麵，這次碗裡不再是單調的青菜雞蛋麵，油膩膩的油脂漂浮在湯麵上，一塊巴掌大的生肉橫在碗上。
虺神廟外的紙人們唱起歌謠的後半段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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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祭品，祭紅肉。”
“指作燭，顱作台。”
“皮作紙，血作墨。”
“眾賓歡，新娘笑。”
“神賜福，來年喜。”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它們肆無忌憚地開始狂笑，溫姣的耳朵好痛，耳膜好似要被它們尖銳的笑聲給撕破。
她捂住耳朵，一直搖晃著腦袋。
之前她是在做夢，這次也一定是在做夢吧？
快醒來，快醒來……
這是夢……
這是噩夢。
溫姣，快醒來……
“姣姣！”
紙人的歌聲猝然停下，一聲急切的男聲送入溫姣的耳中。
她倏然驚醒，後背冒出一身冷汗，打濕了薄薄的T恤。
眼皮不安地跳動，她的呼吸急促，一抽一抽的，像是喘不上氣來一樣，憋得雪白的小臉通紅，喝醉了酒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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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著急，是不是做噩夢了？緩一緩，先把氣喘上來。”
旁邊的人輕輕拍打她的後背，溫姣眼睛酸澀濕潤，在夢裡無意識流出的淚水濡濕了她的黑睫，把睫毛凝成一簇一簇的，好似墜了露水的花瓣。
在身旁之人的溫柔安撫下，她總算找回了理智，均勻地喘氣。
看到受到驚嚇的溫姣終於冷靜下來後，身旁的人迅速拿起床頭櫃上的一杯溫水，向她遞來。
“來，喝點水潤潤喉嚨。”
握著水杯的五指修長、指節分明，是溫潤的冷白色。
溫姣手軟得提不起力來，扶不住那杯水，就著男人的手喝下。
溫水滑過乾澀的喉嚨入肚。
等半杯水喝完，溫姣稍微清醒了一些，她擡起圓眼去看身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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