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祝歧村35虺神真的是守護虺山的神明。
祝歧村村民見識到了虺神的無所不能。
傳說蛟龍可興風雨，旱澇災害頻發的地方，百姓們常常會建一座蛟龍廟，廟裡供奉著蛟龍神，他們為蛟龍神獻上祭品，祈禱風調雨順，莊稼豐收。
蛟龍神有時候靈驗，有時候不靈驗。
他們今年向蛟龍神獻上祭品，這一年倒是風調雨順了，來年再次向蛟龍神獻上祭品，這一年乾旱連天，死了不少莊稼，也渴死了不少人。
他們認為是他們的祭品不夠，蛟龍神發怒了。
他們不知從哪兒聽聞蛟龍神喜童男童女，翌年他們從村裡挑選了一對童男童女，獻祭給了蛟龍神……
可是，蛟龍神還是偶爾靈驗，偶爾不靈驗。
該來的雨會來，不該來的雨還是不會來。
從供奉蛟龍神起，死於乾旱的人一隻手數不過來了，死於獻祭的人也一隻手數不過來了。
愚昧的人們也未見過蛟龍神顯靈，仍是盲目地信奉蛟龍神，每年為蛟龍神獻上祭品。
還是如往常那樣，蛟龍神偶爾高興了，給他們下點雨，施捨他們。
偶爾不高興了，一連幾月不下雨，旱死不少莊稼，餓死渴死不少人。
虺神和看不見摸不著的蛟龍神不一樣。
祝歧村村民真真切切見到了虺神，那麼大的巨虺，還會說話，怎麼可能是假的？
而且……他們確實享受到了虺神的庇佑。
虺神掌握了虺山的一切，祂輕輕揮揮手，為他們降雨，莊稼達到了前所未有的豐收。
以往母豬生豬崽頂多也就生七八隻，往往還會死掉一兩隻，在為虺神送過祭品後，他們村裡懷孕生豬崽的母豬竟一次生了十二頭豬崽！
豬崽個個健康，竟沒一隻死亡！
在進山前就生命垂危、大夫也說時日無多的陳家陳老太公，在家裡小輩帶著祭品上山為他祈福後，第二日臥病多年的他就下了床。
能吃能喝，還和家裡人說話，一點也不像生命垂危的樣子，像個康健的老人，能長命百歲那種。
他們大喜過望，嘴裡天天念著：“虺神保佑，虺神保佑！”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想要得到一些東西，總是會失去另一些東西。
虺神的胃口越來越大了，給他們的越來越少了。
給他們的越少，他們得到的越少。
他們常常捉襟見肘，送來的祭品也比以往要少了。
他們送多少祭品，虺神就給予他們多少庇佑。
明明是神明與信徒，看起來反倒像買家和賣家之間再尋常不過的交易。
直至有一年，虺山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洪災，洪水衝垮了祝歧村的房屋，淹死了莊稼，差點把村裡一個尚在繈褓裡的嬰兒沖走了。
大雨嘩嘩地下，下了一月有餘，他們的日子也過得愈發艱苦。
他們下意識想到了虺神，虺神肯定有辦法解決。
他們宰殺了一頭豬，帶上幾隻雞鴨和好酒去後山找虺神。
破舊的虺神廟早被翻修過了，如今金燦燦的虺神廟裡，人們齊刷刷地跪倒在虺神的腳邊，他們卑賤的眼睛不敢直視神明，伏地做出最恭敬的姿態。
“虺神大人，近日虺山下雨，洪澇災害嚴重，洪水衝垮了房屋，您是虺山的主人，能不能請求您，讓虺山別下雨了？”
“不夠。”虺神隻說了簡單二字。
“不夠……不夠是什麼意思？”
“這些，不夠。”虺神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可是、可是，虺神大人，我們從前給你獻祭的是一整頭豬，三隻雞，三隻鴨，十二壇酒……”
“吾要人。”虺神說。
“人？”
人……人當祭品，那怎麼能行！
祝歧村村民傻眼了。
在封建迷信的社會裡，他們雖然知道有些地方會用活人獻祭給神明，可是……可是……
“人……人……這不行吧？！”
“怎麼不行了？”虺神滿不在乎地笑了，祂吐了吐蛇信子，口吻輕蔑，“你們隨便從你們當中選幾個人，當做祭品獻祭給吾不就行了？”
祂用如此平淡的語氣，說出讓人身心發寒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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