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下去,他才清醒,剛醒就哭,他帶著哭腔,說昨晚做了個詭異的夢。
夢裡自己正在屋裡睡覺,忽然聽見外麵有敲鑼打鼓的聲音,還有窸窸窣窣的腳步聲,這是幹啥呢?他好奇的出去看看,就看見了院子裡,幾個吹鼓手正興高采烈的敲鑼打鼓,後麵幾個轎夫擡著一頂紅色的轎子,轎門上還貼著喜字,一個婆娘笑著朝他招招手。
他鬼使神差的就鑽進了轎子裡麵,裡麵有個一身紅色嫁衣,披著蓋頭的新娘子,他激動壞了,難道我胖子今晚有了艷福?他滿懷期待的掀開紅色的蓋頭,看到的卻是一個恐怖的骷髏。
骷髏就那麼死寂的盯著他,突然,骷髏的上下牙床猛然開合,尖銳的對著胖子喊:“不,不,你是誰?你不是他,你為何要冒充他?你給我去死。”
胖子神經已經崩潰,他啊一聲慘叫,當時就嚇尿了,醒來後就被大家從井裡拖了出來。
胖子喝了碗熱水,身子慢慢不再發抖,老頭嘆了口氣,給他們講述了這個房子荒廢的來歷。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這房子是老張頭的,老張頭老伴死的早,他隻有一個女兒叫小燕,小燕聰明伶俐,長得水靈漂亮,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周邊村子的年輕小夥都託人來說媒。
最終,老張頭順著閨女的意思,跟王家村的後生王建民定了婚事,健民家不算富裕,但小夥子為人實誠,又踏實勤快,小燕跟健民情投意合、兩廂情願,大家都看好這對新人。
後來健民跟著改革的浪潮去南方做生意了,想著等賺夠了錢,好回來風風光光的迎娶心愛的未婚妻。
春去冬來,寒來暑往,兩年就這麼很快過去了,在一個秋日的晚上,健民終於回到了村子,他沒回自己家,就急匆匆往小燕家趕,兩年了,他無時無刻不在思念未婚妻。
敲開院門,小燕驚喜,一頭紮在健民懷裡,小燕身上冰涼,建明連忙從提包裡掏出從南方買來的妮子外套,小燕穿上,高興地圍著健民轉圈,連忙把他拉進屋裡。
建明給嶽父帶來了各種補品,還有十斤五花肉,老張頭樂的合不攏嘴,說今晚說啥也得跟準女婿喝兩盅。
翻遍了屋裡,沒酒了,老張頭要去小賣部打酒,建民不讓,這黑燈瞎火的,哪能讓嶽父去,健民看到小燕忙著切肉做飯,於是自己拿著手電筒出去打酒。
臨出院門,他在關門的時候,無意間往屋內瞥了一眼,隱約看到小燕跟嶽父一人捏起兩片生肉送進了嘴裡吧嗒吧嗒咀嚼,嘴角掛了一滴血沫。
健民搖了搖頭,嘆著氣:“唉,南方經濟發展的如火如荼,北方的經濟一直徘徊在過去,小燕跟父親指定是好久沒吃豬肉了,已經迫不及待的嘗生豬肉。”
他一邊想著以後一定要帶著老婆吃香喝辣的,一邊朝小賣部走去。
王婆子守著破舊的小賣部,看到建民來了,有些吃驚:“哎吆,這不是健民嗎?這咋突然回來了?”
“王大娘,我在南方呆了兩年,這不準備回家娶小燕嗎?”
王婆子臉色立馬不大對勁,連忙問:“健民,你這是準備去小燕家嗎?”
“不,大娘,小燕家我已經去了,我剛從那裡出來,他們爺倆在家忙活著做飯呢,家裡沒酒了,我這是準備給嶽父打點酒就回去。”
王婆子臉唰的一下煞白,眼神透著驚恐,連忙從椅子上站起來,雙手攥在胸前,緊張的說:“你...你說什麼,你說你剛見了他們爺倆,這不...不可能啊!”
健民見王婆子這個樣子,滿臉疑惑的問:“是呀,您這麼緊張幹什麼?”
王婆子渾身哆嗦,看了看四周,空無一人,壓低聲音說:“健民啊,這...這事,唉,我實話給你說吧,就在半個月前,村子染了傳染病,陸陸續續死了七八口子人,其中...其中就有你嶽父跟小燕,你爸託人給你捎信兒,你沒回應,他們早就下葬了,你...你咋能看見他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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