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暗黑森林大帥老家是山東的，前幾年出國日本。
在日本這幾年，工作之餘，他喜歡去附近的小吃店小酌一杯。
這天傍晚，下班後，他穿過濱鬆車站，來到了小巷子裡的一家百年老店。
店門口掛著老式木製招牌“川上天婦羅”，大帥掀開簾子，走了進去。
店主是個頭髮花白的老頭，想必他名字就叫川上。
老頭禮貌的邀請他坐下，給了他一個菜單，大帥用筆點了幾道喜歡的菜品。
天婦羅就是油炸各類蔬菜、肉、魚，店家現炸，遊客吃最新鮮的。
老頭熱好油，挽起袖子，夾著沾了麵包糠的食材往鍋裡放，食材在油鍋裡滋啦滋啦翻滾冒泡。
空氣中瀰漫著油香，大帥覺得這很有煙火氣。
大帥來的早，店裡還沒有其他客人，他跟老頭閑聊了起來。
老頭果然叫川上，今年已經88歲了。
大帥很吃驚，88歲的老頭炸起天婦羅，依然行雲流水，不得不佩服老頭的身子骨，夠硬朗的。
日本經常有料理師被稱為“米飯仙人”、“拉麵仙人”，還有“壽司仙人”，大帥心想，眼前這老頭，絕對能稱得上“天婦羅仙人”。
他把自己想法告訴川上，川上哈哈笑著擺擺手，他說他的水平很一般，不敢妄稱什麼仙人。
大帥最近在收集民間詭事，就問川上可有故事可講。
川上思索片刻，講了下麵這個故事。
那時候的日本還處於生產力低下的年代，吃不飽飯是常態。
家康是個中年漢子，跟妻子生育了兩兒一女，上麵還有一位老母親。
他們隻有一塊並不肥沃的稻田，這塊稻田卻要要養活他們一家六口。
本來糧食就不夠吃，一旦遇上災荒，家中斷糧是常態。
那個年代，日本有個傳統，老人一旦超過六十歲，就會被認定為累贅，隻能張口吃飯，卻不能下地幹活。
一旦老人過了六十歲壽辰，還活著，就會被兒子背著上山，推進山洞裡，活活餓死。
如果有誰違反規定，這家人就要被趕出村子，他家的稻田也會被瓜分。
家康的村子附近沒有山，倒有一片原始森林，叫暗黑森林，這裡便成了附近老年人的活死墓。
家康很難過，再過幾天就是母親的六十壽辰，而母親身子骨很是硬朗，甚至都沒有缺牙齒。
母親早早的就給自己準備了後事，一身洗的發白的麻布衣服，在母親眼裡，這是她最體麵的衣服了。
六十壽辰那晚，家康特意囑咐妻子，做了比平日多兩倍的飯糰，裡麵夾著酸爽的蘿蔔丁，全家人儘可能的吃頓飽飯，就當是給母親過壽了。
飯桌上，氣氛很壓抑，家人流著眼淚不說話，大家都知道，這是老人家最後一頓飯。
母親倒是很看的開，她把飯糰分給家人後，仔細嚼著手裡的飯糰，這真的很美味！
吃過了最後一頓飯，母親換好衣服後，催促著家康背起自己，往森林走。
家康哭了一路，母親一手提著燈籠，一手用袖子給他擦了一路。
森林好黑，家康深一腳淺一腳。
母親見家康沒有了力氣，她心疼的對家康說：
“兒子，差不多了，把我放下吧。”
家康找了個木樁，輕輕將母親放下。
“媽，兒子沒用，把母親一人丟在這林子裡，兒子不孝。”
“兒子，媽不怪你，媽隻是怪自己，六十了，還不死，把我留在這林子，是老天的懲罰，怪不得旁人。”
“媽，這林子好黑，你害怕嗎？我陪你最後一晚吧。”
“媽不怕，孩子們都在家等你呢，你是一家之主，家裡離不開你，你快回去，媽隻是怕這種吃不飽飯的日子，永遠沒個頭，我希望，等你老了，能趕上吃飽飯的時代，就不用跟我一樣，受這個罪了。”
家康抹著眼淚，他提著燈籠，邊走邊回頭，母親就坐在樹樁上，對著自己笑。
漸漸的，看不清母親了，他失神落魄的往家走。
一晃二十多年過去了，家康也到了六十壽辰。
人們已經告別了那個吃不飽飯的年代，家康跟家人美美的享用大餐，再也不用被孩子丟進森林。
再後來，政府要開發那片森林，家康對林子熟，被臨時聘為地質勘探員。
一個傍晚，同事在林子裡摔傷，家康安排其餘隊員把受傷同事帶回去，由於工期趕進度，他自己背著設備進了森林深處。
他在林間不斷測量，記錄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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