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辦公區一片沉寂。
一整天過去，針對張懷安被殺一案，全隊警員沒有查到任何有效線索，所有人都垂著頭，士氣低落。
陸研站在辦公室中央，看著手下隊員萎靡的模樣，心裡滿是無奈。
以往辦案，全隊向來鬥誌昂揚、各司其職，從未出現過這般毫無頭緒、束手無策的局麵。
他不得不承認，代號深淵的兇手手段太過高明。
目前他們雖然查清兇手使用的兇器是河豚毒素，但除此之外，再無半點突破。
此前嫌疑最大的死者妻子林慧，有著完整且無法辯駁的不在場證明，徹底排除了直接作案的可能。
壓力還不止於此，上級已經下達通牒，要求他們必須在一周內偵破此案。
案件經過網路發酵，輿論一邊倒地痛斥張懷安生前的種種惡行，熱度居高不下。
如果遲遲無法破案，輿情會持續發酵，不僅會引發更多猜測，警方的公信力也會遭受極大衝擊。
陸研重重嘆了口氣。
僵持下去不是辦法，眼下，他隻能找那個人幫忙了。
他走出嘈雜的辦公區，找了處安靜的走廊，拿出手機，撥通了那個許久沒有聯繫的號碼。
電話嘟了兩聲，很快被接通。
“喂，陸隊，稀客啊，好久沒聯繫了。”
聽筒裡傳來年輕人懶散的聲音，帶著幾分調侃。
陸研聞言，無奈扯了扯嘴角，語氣沉重，“小陳，我這邊出了個案子，需要你幫忙。”
電話那頭的嬉笑聲瞬間消失，語氣立刻變得嚴肅，“幫忙？陸隊你輕易不會找我。上一次還是城郊藏屍案，全隊翻遍了地界找不到屍體，最後是我幫你捋的線索，那之後你可一直沒開過口。”
陸研記得很清楚，當年那起藏屍案，兇手雖然成功抓獲，但一直找不到屍體，關鍵證據缺失，始終無法定罪。
若非當時小陳從細碎線索裡找出破綻，案件大概率會變成懸案。
也正因如此，遇上這起處處透著詭異的棘手案件，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小陳。
“這次的案子，比上次難太多了。”陸研沉聲說道。
“我知道。”小陳淡淡應聲，“是那起預告殺人案吧，全網都在傳，我已經聽說了。”
陸研微微一怔，隨即瞭然。
小陳定居在盛京市，按理說很難接觸到地方案件消息，如今連他都知曉此事，足以證明這起案子的傳播範圍之廣，也難怪上級催得如此緊迫。
他揉了揉發脹的眉心，定了定神，將案件始末、現場細節、屍檢結果以及林慧的不在場證明等所有信息，完整複述了一遍。
電話那頭陷入沉默，能隱約聽見小陳摩挲下巴的細微聲響，顯然在快速梳理案情。
半晌，小陳緩緩開口，“這個案子看著簡單，但兇手的作案思路和手法很刁鑽。深淵提前發預告、公然挑釁警方，還在你們全程看護的情況下精準殺人，處處都是死局。”
“目前卡住的無非三個點。”
他條理清晰地分析道。
“第一，深淵特意打電話挑釁，絕對不是單純的炫耀，必有目的。”
“第二，河豚毒素來源不明。”
“第三，林慧的嫌疑最大，但她有完美不在場證明，沒人想通她的作案方式，更摸不透她的動機。”
但如果是殺死自己的丈夫，獨吞丈夫的財產呢？
這倒是個不錯的理由，那麼問題還是回到了第三個問題，兇手是林慧，林慧是怎麼做到的？
還是說，林慧便是深淵！
電話那邊的小陳揉了揉眉頭，直覺告訴他，深淵應該另有其人，若深淵便是林慧，她幹嘛要演一出殺人預告，多此一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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