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發胸口劇烈起伏，粗重的喘息聲在安靜的教室裡格外刺耳，原本梳得一絲不苟的三七分頭髮，都因為猛地擡頭晃動散落了幾縷。
他指著站在課桌上的武凱，指尖抖得厲害。
所有同學都看向了被氣的渾身發抖的王德發，再看看一臉豪狠的武凱，頓時無語的搖了搖頭。
這個學校這麼多人，你招惹誰不好，非得招惹他武凱。
那可是二龍湖畔柱子哥，人送外號，法王。
這位可是真跟人幹架的狠人，而且可是一直追著人砍的狠人。
就連唐艷茹看見了都得退避三舍的絕世猛人，這個學校最有種的人，被王德發抽中了。
王德發的眼睛直接紅了。
這話，實在是罵的太髒了。
他好不容易這些年攢起來的威信，算是徹底毀了。
這些年，在老師、學生和家長麵前苦心經營的形象，也算是徹底的被武凱的那幾句話撕的粉碎。
“好！好得很！” 王德發咬著牙，一字一頓，聲音裡裹挾著滔天怒火。
“高二（3）班，武凱是吧！當著全班同學的麵，公然頂撞、辱罵校領導，性質極其惡劣！從今天起，停課反省，等候學校的處分決定！我倒要看看，你這刺頭，能不能硬扛下記大過，甚至勸退的處罰！”
他猛地轉頭看向全班，目光掃過一張張驚魂未定的麵孔，厲聲警告。
“所有人！今天教室裡發生的事情，不準往外傳半句！誰敢私下議論、向外散播，一律同罪論處！早讀繼續，誰再交頭接耳，一併記過！”
王德發死死的盯著武凱，篤定這足以壓垮學生前途的威脅，足以該讓他低頭。
他不可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去和一個學生互罵。
台階已經給了，該識相一點的，就該看著台階下了。
而至於以後。
王德發露出一絲詭笑，來日方長，以他的身份，他有無數種辦法讓武凱看清局麵，知道得罪他的下場。
他倒是不那麼急了。
“武凱，說實話，這次要不就算了？”江嶼率先開口道。
“是呀，凱哥，要不先低個頭，就說自己剛剛是在氣頭上，不小心衝撞了老師的。”
“對對，凱哥，學業要緊。”
“他手裡握著處分權，真要是給你檔案上記一筆，以後考大學、找工作都會受影響。要不…… 我們一起認個錯，服個軟。”
江嶼等人見狀，連忙對著武凱勸阻。
但武凱不為所動。
他搖了搖頭，雙眸堅定如鐵。
“若是之前，為了學業，為了不讓父母失望，我或許會低頭，會認錯，但是今天……不行！”
“為什麼？”
江嶼幾人一臉無解的看著武凱。
“他辱我，我可以忍。但他辱師母，我——忍不了。”
武凱沉聲開口。
“你可以欺辱我，打罵我，可千不該萬不該，踐踏我心中的道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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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的一聲！
此言一出，江嶼、宋星辭等人的瞳孔皆是一顫。
簡直振聾發聵。
可辱其身，不可辱師母；可加其苦，不可毀心中堅守。
這一刻，整間教室陷入沉寂，安靜得落針可聞，可每個人心底都掀起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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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得沉默無聲，否則必將震耳欲聾。
王德發站在講台上，滿臉都是詫異，他想不通，為什麼？
那個賣茶葉的，對他而言不就是一個陌生人嗎？
就為了一個陌生人，值嗎？
就為了這麼一個賣茶葉的潑婦，竟然不惜毀掉自己的前途？
這真的值嗎？
瘋子，這絕對是個瘋子？
王德發不敢想，他也想不明白，世上怎麼會有這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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