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動作戲先算腳下的地方茴盯著那條回復，揉了揉太陽穴。
瞞著大家的漂亮，還能“繼續表演”？
這小子是把她的話當KPI在接嗎？
她打了一行“不是讓你演”，刪了。
又打了一行“是讓你藏”，又刪了。
最後隻回了兩個字：【早睡。】
……
江逾白秒回了一個“收到”的表情包，關燈，翻身，睡得格外香。
導演讓早睡，那就是工作安排。
工作安排，他向來執行到位。
……
第二天晚上七點，排練廳。
地上鋪滿黑色軟墊，牆角堆著木劍和護具。
江逾白進門第一件事，先找吃的。
角落的摺疊桌上擺著一排保溫箱，蓋子一掀，紅燒排骨、番茄炒蛋、清炒菜心，米飯壓得實實在在。
宋祁沒騙人，真有加班餐。
江逾白在心裡默默把宋祁的人品分從負五十調到了負四十。
不多，但算進步。
動作指導賀川三十齣頭，闆寸頭，胳膊上的肌肉一塊一塊鼓著，往場中一站，屋裡沒人敢出聲。
“開練前先說規矩。”他拍了兩下手，“手機靜音，手錶、戒指、項鏈，全摘了。最要緊的一條，感覺不對立刻喊停，誰硬撐誰滾蛋。”
說到“滾蛋”兩個字，他沖江逾白擡了擡下巴。
江逾白：？
這和他有什麼關係？
於是眼神故意瞟向了一邊無辜的宋祁，假裝沒看到賀川的動作。
“都把鞋脫了，上去走兩圈，找找腳感。”
幾個人聽話的赤腳踩上軟墊。
宋祁和陸聞舟跟著賀川壓腿拉筋，沈知微蹲在一邊轉腳腕。
江逾白沒急著拉伸，而是踮著腳尖，一塊墊子一塊墊子地踩過去。
還專挑接縫處。
兩塊墊子拚起來的地方，一邊軟，一邊硬，高低差了小半指。
他來回踩了三遍，心裡有了數。
想當年吃不飽飯當武替的時候，他吃過這個虧。
一腳踩進縫裡，腳踝腫了半個月，那半個月一分錢沒掙著。
疼不疼的無所謂，主要是虧錢。
賀川瞥了他一眼，沒吭聲。
熱身結束，賀川開始拆第一場對手戲。
“謝昭是守勢，就三個字，避、借、轉。”
他讓助理拿木劍刺過來，自己一側身，扣住對方手腕，借著衝勁一擰腰，手肘頂上助理側腰，人跟著撤出一步。
一招一式，乾淨利落。
“看懂沒？”
江逾白點頭，人卻沒上去，站在原地把剛才的路線在腦子裡又過了一遍。
“賀老師，有個問題。”
“說。”
“最後借力轉身那一下，演員後背會整個對著A機位，大概半秒。我想把轉身提前半拍，扣手腕的同時就開始轉，側臉能一直留在鏡頭裡。”
旁邊喝水的宋祁擰上瓶蓋，又是無語臉。
“鏡頭是導演和攝影考慮的事，演員先把動作做到位。”
語氣不重，意思很清楚。
江逾白沒接話，心裡已經開始算賬了。
後背對著鏡頭，那就是沒臉。
沒臉，就沒人認識。
沒人認識，下一個活兒就得自己滿世界找。
這可不單單是鏡頭感那麼簡單，這是以後的飯碗。
賀川懶得摻和兩人那點事，沖江逾白一招手：“上來，走一遍。”
第一遍，江逾白照原樣走。
第二遍，提了速。
第三遍轉身時，他腳下一頓，停了。
“賀老師，正式拍的時候，我旁邊會放張道具方桌吧？”他用腳尖點了點左前方，“按這個路線轉，左腳一定磕桌子腿。”
賀川愣了一下，翻開分鏡本。
還真有張桌子。
第四遍。
江逾白側身讓得更深，貼著那張不存在的桌沿滑過去，扣腕，擰腰，手肘停在離助理側腰一寸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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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套下來，他的臉始終有四分之三對著主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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