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打獵林清水腳步頓了頓，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帶點神秘：“三舅，這事回去有空再說。不止這個，我腦子裡還有好多以前不會的東西。”
林三虎心裡好奇得直癢癢，但看她不欲多說的樣子，也沒再追問，隻把這事壓在了心底。
不過走著走著，他又忍不住念叨起來：“清水，今兒你可算是結了個大善緣！你救的那孩子，是坊正周德正的小兒子。往後你在鎮上，也算是有了門路。”
林清水點點頭：“我知道他是坊正。正因為知道他是坊正，才沒接那銀子。坊正的人情，比幾兩銀子金貴。”
“你倒是個機靈的！”
林三虎笑道，“不過你怕是還不知道，這坊正到底管些什麼。”
林清水做出聆聽狀。原主還真不知道這些。
“咱們這鎮上，正經的官就一個——巡檢司裡的巡檢使，從九品。”
林三虎邊走邊講，“坊正不是官，是鎮上最有錢的富戶們推舉出來管事的，周坊正也是鎮上最富的那一波。他沒品級，可管的事不少。門禁、宵禁、治安、催稅，樣樣都沾。”
林清水默默聽著，心裡尋思：管的事雜，手裡的權卻沒多少，但很多人都會給他麵子。
“那坊正能抓人嗎？”
“抓不得。”
林三虎擺擺手，“坊正沒有執法權。真遇上盜賊、打家劫舍的，他隻能去巡檢司請巡檢使，由巡檢使派差役來拿人。”
“他們都是給縣太爺辦事的，共同的頂頭上司是縣令。”
林三虎咂了咂嘴，“你記住嘍！坊正管鎮上的日常瑣事，巡檢使管拿人辦案。以後你在鎮上遇上事，找坊正準沒錯。他管不著的地方，還能替你遞話上去。”
林清水點點頭，心裡有了數。
二人說說講講，一路回了野狼村。
林家眾人早已經到了山腳下的茅草屋幫忙。
屋子破爛漏風，空空蕩蕩。
好在昨天從柳家光明正大搬回來的糧食、鍋碗、被褥、雜物一應俱全，正好全數派上用場。
大夥七手八腳歸置東西，又把屋前荒廢的菜園翻土墾開，屋頂漏雨的地方簡單補了補。
不到半晌工夫，破破爛爛的小院子，就有了點家的模樣。
林清水一進院門，三個妹妹就迎了上來。
林秋芽抱著她的腿不肯撒手，仰著小臉喊“大姐”；林夏穗眼睛亮晶晶的，直往她手上瞧；林春禾輕聲問：“大姐，事情辦得順利嗎？”
林清水點點頭，把兩份油紙包好的糕點，先遞了一份給迎出來的林老太。
“外祖母，這是鎮上坊正周德正送的糕點，您也嘗嘗鮮。”
林老太一愣：“坊正？”
“對，坊正。”
林三虎笑著接過話頭，把今日在鎮上救孩子的事細細講了一遍。
林家眾人聽得一愣一愣的，好半天回不過神。
“我的天！”
林小富激動的握拳，“清水你救了坊正的兒子？！那可了不得！往後在鎮上，誰還敢給你臉色看！”
“你小點聲！”林大花瞪了他一眼，臉上卻壓不住笑意，“這丫頭，真是走到哪兒都讓人省心。”
林老太捧著那包油紙糕點，又看看林清水，眼眶微微發熱。
她活了快五十年，最怕的就是這幾個外孫女無依無靠，被人欺到頭上來。
如今清水才來，買房立戶，一樁樁一件件都辦得利利索索，如今還攀上了鎮上坊正的門路……
她心裡那塊懸了許久的大石頭，總算輕輕落下一角。
“好，好。”
她連說了兩個好，又把糕點往林清水懷裡推，“這糕點金貴，你們姐妹留著吃。”
“外祖母，您就收著吧，我這兒還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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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水笑著把糕點按回她手裡，又拆開另外一份糕點給三個妹妹和其他人分了。
林夏穗一口咬下去，眼睛都彎成了月牙：“好甜！”
林秋芽小小口地抿著，捨不得咽，奶聲奶氣地嘟囔：“真好吃……”
林春禾掰了一小塊，嘗了嘗，又偷偷把剩下的塞回林清水手裡：“大姐也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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