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鬆茸、牛肝菌更讓她驚喜的是，一片向陽的坡地上，竟長著幾叢野花椒樹。
枝頭掛滿紅褐色的花椒粒，撚開一聞，麻香沖鼻。
林清水眼睛一亮。
花椒、紫蘇、山胡椒，再加幾味家裡常用的香料，配齊了，完全可以調配成簡版十三香。
大批量的製成十三香賣有點難，但燉肉、煮湯都離不了，鎮上擺攤賣吃食放一點，別家想模仿也難。
夕陽西垂，暮色漸起，山林光線逐漸昏暗。
山風漸涼，遠處隱隱傳來幾聲野獸的低吼。
林清水背著滿滿一竹簍草藥、山珍、香料，拎著鮮活的獵物，下山返程。
野狼村裡，林家眾人自打聽說她清晨孤身進山，心就一直懸在半空。
林老太擔心得坐立不安，在堂屋裡轉來轉去，一遍遍念叨：“這丫頭，怎麼還不回來…… 天都快黑了。”
她特意讓林大花跟她留在這兒，陪著三個外孫女。
林大花則一趟趟走到院門口，望向山口，心裡把各路山神菩薩都求了個遍。
林春禾三姐妹也坐在門檻上，誰也不肯進屋，眼巴巴地等著。
林秋芽把小臉埋在膝蓋裡，聲音悶悶的：“大姐什麼時候回來呀……”
林春禾摟著她，輕聲哄：“快了，大姐答應過，天黑前一定回來。”
直到看見那道滿身草屑泥土、卻安然無恙、滿載而歸的身影，所有人懸了一天的心，才徹底落了地。
林大花三步並作兩步迎上去，接過她背上的竹簍，上上下下把人打量個遍，確認沒傷沒病，才長長舒了口氣，又氣又心疼。
“你這孩子！真敢一個人闖深山！叫我們一大家子提心弔膽了一整天！”
三個妹妹也撲上來，林秋芽一把抱住她的腿，仰著小臉問：“大姐，你餓不餓？”
林清水心裡又軟又暖，彎腰揉了揉她的小腦袋：“不餓！大姨，帶了好東西回來。”
回到屋裡，妹妹們七手八腳地幫她卸竹簍，看見滿簍的菌子香料，又是驚嘆又是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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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太拉著她上上下下打量一番，語氣滿是心疼擔憂：“清水，外祖母知道你能幹、本事大，可深山終究兇險，千萬別這麼拚命。
你欠的錢不急著還，就算家裡糧食撐不到秋收，咱們林家也餓不著你們姐妹。
等柳家那一百兩銀子到期歸還，你們往後衣食無憂，根本不用拿命進山掙錢。”
林清水溫順點頭應下，心裡卻格外通透清醒。
靠別人接濟、靠別人還債，終究虛浮不穩，人心易變，誰也靠不住。
隻有自己雙手掙來的銀錢，才最踏實、最安穩。
當晚，她跟著妹妹連夜把菌子攤在竹匾上，架在通風處晾著，又仔細收好香料，這才歇下。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
林清水輕手輕腳起了床，背上竹簍，把鮮活野味裝好，一個人直奔鎮上福來酒樓。
掌櫃正指揮夥計卸貨，擡眼瞧見林清水背著竹簍走進來，先是一愣，隨即認了出來。
這不是跟著她大姨來賣過野味的那位姑娘麼？
她送來的山雞野兔，後廚做了招牌菜，貴客還誇了好幾回。
“林姑娘！”
掌櫃放下手裡的活計，笑嗬嗬迎上來，“這回又帶什麼好貨來了？”
林清水把竹簍往櫃檯上一放，掀開蓋布。
六隻山雞、四隻肥野兔，一隻隻還活著，雖帶著箭傷，卻精神頭十足，在這個季節，算是品相極好的了。
掌櫃的眼睛一下就直了。
“喲，活的？活的野味最值錢。現殺現做，肉色新鮮，貴客就愛吃這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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