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採藥總動員天空泛起魚肚白，林清水四姐妹就吃了早飯，趕到林家。
院子裡，林老太挎著籃子，壓低聲音一揮手：“都齊了？走，趁著人少，趕緊的。”
一行人輕手輕腳出了村，沿著河灘的小路走。
路上沒什麼人，隻聽見露水打濕草葉的窸窣聲。
到了河灘，林老太把籃子一放，先沒急著分派，而是說：“都別急著下手，先跟清水把葯認全嘍，認準了再挖，挖錯了白費工夫。”
林清水點點頭，蹲下身，隨手拔起一株草，招呼眾人圍過來：“這叫益母草。”
她把草莖舉起來，“看葉子，掌狀的，邊緣有鋸齒；莖是方的，掐斷！”
說著指尖一掐，斷口滲出清汁，“汁是淡綠的，帶股青氣。認準這三樣，八成錯不了。”
林清水又拔起一株混長的雜草，並排擺在一起：“這棵長得像，可葉子是圓的，莖也是圓的，掐斷汁水發白，這是假的，不能要。記住了：葉子像、根不像，就是假的。”
眾人聽得一愣一愣的。
王桂蘭蹲在地上，拿著草對著光看了半天，嘀咕：“還真是，這莖是方的……”
林清水又揀起幾樣，一樣樣教：“這個是車前草，葉子寬寬的，貼地長，認葉片上的脈絡；這個是蒲公英，開黃花，掐斷根莖冒白漿。益母草曬乾了，一斤能賣十八文，車前草十一文，蒲公英十五文。”
“十八文！”
王桂蘭手一抖，差點把草扔了，隨即又狐疑地看了看手裡那把草，“清水，你確定這野菜真能賣錢？別挖回去賣不了，白受累啊。”
林清水笑道：“三舅母放心，曬乾了送到鎮上藥鋪，萬康堂會收的。昨天我都問好了。”
王桂蘭這才半信半疑地應了聲。
正低聲說著話，田埂上走來個扛鋤頭的村民，遠遠打招呼：“林嬸子，這一大早的，你們全家老小蹲在河灘上忙活啥呢？”
林老太臉上堆起笑，不慌不忙開口：“哎喲，是柱子啊。家裡孩子多，這不剛給外孫女們安頓了住處，手頭緊巴得很，趁著清早來河灘挖點野菜摻著吃，能省一口是一口。”
柱子 “哦” 了一聲，也沒多想：“也是，今年雨水少，地裡的收成怕是……”
他搖搖頭，扛著鋤頭走了。
林老太轉身，見眾人都認了葯，這才開始分派：“三虎、鐵柱，你們認得差不多了吧，先回地下地，把水澆了，晌午飯也捎帶上；大花、桂蘭、小富留下採藥，孩子們也跟著。日頭毒了，咱們換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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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花把鐮刀往腰上一別，咧嘴一笑：“那成！這認葯的活兒，正合我意！”
說著蹲下身，學著林清水剛才的樣子掐斷一根草莖，湊到眼前看了看，“娘，你看我認得對不對？”
林老太知道，這是大女兒哄她開心呢，笑罵：“沒個正形，好好跟清水學！”
見林老太笑了，林大花也跟著笑了。
張鐵柱悶聲扛起鋤頭，跟林三虎一前一後下了田。
林老太看著兩人的背影，眼裡是滿意的。
林清水蹲在河灘上，又教了一遍認葯的要訣。
林夏穗蹲在一旁，學著她大姐的樣子掐斷一根草莖，湊到眼前仔仔細細看了半天，忽然眼睛一亮，舉起手：“大姐大姐！這棵是不是？你看，莖是方的！”
林清水湊過去看了一眼，點點頭：“是。夏穗真厲害，頭一個認出來的。”
林夏穗得意地晃著小腦袋，挖得更起勁了。
林秋芽見大家都已經開挖，焦急地跺腳：“秋芽也要挖！秋芽也要！教教秋芽！”
林春禾把自己挖的一小把裡拿出一顆，塞進她手裡：“給，四妹記不住太多的話，就學著挖這一種。”
日頭爬到頭頂，吳氏打河邊路過，遠遠看見林家老小蹲在刨草根，先是一愣，隨即嘴一撇，臉上都帶上了譏誚。
“喲，大嫂，你家這是揭不開鍋了？連這種不是野菜的野草都挖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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