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羅恩擦著臉上的雪，仍不忘提醒他，留意另一邊的柱子。
直到海格經過，四個人才忽然停手。
大個子彎腰抱起一團積雪，在手裡拍了兩下。那個分量，放在哈利他們麵前，已經很難再叫小雪球。
羅恩看看海格，又看看他懷裡的東西，語氣變得十分誠懇。
“海格，我們還想好好吃聖誕晚餐。”
海格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
“我隻是想給它換個結實點的腦袋！”
幾分鐘後，那位“正在履行職責的珀西”，擁有了一顆格外威風的大腦袋。
海格還替它將嘴巴重新裝好，往後退了一步，滿意地點頭。
四個人看了片刻，終於一起笑了出來。
……
傍晚，禮堂裡的冷杉已經亮起了燈。
冬青沿牆壁鋪開，燭光浮在長桌上方。
天花闆飄下細雪，接近桌邊時，又輕輕散成銀光，落不到食物裡麵。
留校的學生不多，桌上的東西，卻比平時還要豐盛。
哈利穿著那件深綠色毛衣，坐在幾個紅頭髮少年中間。
領口的銀色飛羽隨著動作輕輕晃動，羅恩已經拿起餐盤，認真考慮接下來的安排。
“肉放這裡，旁邊還得空一點。”
“你準備留給什麼？”哈利問。
“布丁。”
他回答得十分鄭重，彷彿這關係到整場晚宴，最後能不能順利完成。
另一邊，弗雷德與喬治拉開了一隻巫師彩包。
砰的一聲，一頂長著翅膀的帽子飛了出來，繞過兩人的手，差點撲進盛著肉汁的碟子裡。
喬治趕緊抓住，將它按在自己頭上，帽簷卻還不肯老實，時不時便要扇動兩下。
教師席那邊，同樣熱鬧。
弗立維教授剛得到一頂過大的帽子，往頭上一放，整張臉便都不見了。
麥格教授抿住嘴角，伸手替他提起帽簷。
鄧布利多看了看，愉快地提出：“不如試試我這一頂？”
話音剛落，他的帽子裡，又接連冒出幾隻金色紙鳥。
它們繞著銀白鬍須飛了一圈，隨後撲向禮堂。
海格笑得肩膀直抖，手裡的酒杯也跟著晃動。
旁邊，斯內普垂眼看了看，十分及時地將自己的餐盤挪遠了一點。
哈利剛收回目光，一隻紙鳥便落到了掌心。
翅膀輕輕展開，變成一張折得精巧的紙片。
“聖誕快樂，願你——”
“哈利，拉住這邊！”
羅恩已經將另一隻彩包遞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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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各自抓好，用力一拉，一隻小木豬便從裡麵滾了出來。
它晃晃腦袋，先打了一聲響亮的鼾，隨後轉向羅恩堆滿食物的餐盤，十分清楚地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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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看看木豬，再看看羅恩。
羅恩立即伸手，將它轉向另一邊。
“它肯定認錯人了。”
哈利低下頭，肩膀又開始發抖。
……
晚宴結束以後，兩人回到公共休息室，在壁爐旁佔了張小桌。
赫敏的來信，白天就已經送到了。
她寫了家裡的聖誕樹，母親做的糖霜，以及父親十分堅持、但暫時還沒有得到確認的貓形薑餅。
信的末尾，還請他們替自己問候海格和皮普。
羅恩將關於薑餅的那一段，重新看了一遍。
“六條腿，也許是隻甲蟲。”
“它還有尾巴。”哈利提醒。
羅恩想了想，十分認真地得出結論：“那它可能也沒想好，自己到底要當什麼。”
哈利笑著拿過羊皮紙，開始寫感謝信。
給韋斯萊夫人的那封，他寫得很仔細。
毛衣很合身，袖口也不用卷，自己已經穿了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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