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初，北平城，南鑼鼓巷95號院門口。
葉渚沛從車上下來，手裡拎著一個布包。布包裡是撫恤金，還有何江海留在學校的一些遺物。
他站在四合院門口，擡頭看了一眼門楣，嘆了口氣。
何江海是他最優秀的學生，沒有之一。冶金工程係辦了這麼多年，何江海是他見過的天賦最高、創造力最強的學生。
可這麼好的苗子，說沒就沒了。
葉渚沛走進院子，何大清正在院子裡劈柴。看到葉渚沛，何大清趕緊放下斧頭，搓了搓手迎上來。
“葉先生，您怎麼來了？”
葉渚沛把布包遞過去，聲音很沉：“大清，這是江海的撫恤金，還有他留在學校的一些東西。”
何大清愣住了，手懸在半空，遲遲沒有接。
“葉先生，您……您說什麼？”
“江海在華中因公殉職了。消息一直滯後，我也是幾天前才收到確切通知。”
何大清的臉瞬間白了，嘴唇哆嗦了好幾下，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葉渚沛把布包塞進他手裡，拍了拍他的肩膀：“節哀。”
何大清抱著布包，整個人像被抽空了。
葉渚沛沒再多留。他怕自己再待下去，也會控製不住情緒。何江海是他帶過最得意的弟子，如今人沒了，他比誰都難受。
上車之後，葉渚沛回頭看了一眼四合院，擺了擺手，車子緩緩駛離。
中院西廂房，新搬來的賈家正在收拾屋子。
男主人賈貴在軋鋼廠上班，去年年底搬進來的。他聽到正房那邊傳來哭聲，哭得撕心裂肺。
賈張氏原名張小花，坐在炕上嗑瓜子，聽到哭聲撇了撇嘴。
“這什麼東西呀？何大清哭成這樣子，我看吶，這是貓哭耗子假慈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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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貴臉色一沉，把手裡的抹布往桌上一摔。
“我操你媽的，你要是不會說話就不要亂說話。大清是一個不錯的人，很少有事情能夠讓他如此悲傷。那也隻能說明他家裡有一個很關鍵的一個人去世了。”
賈張氏一聽臉色一沉。她心裡大概也知道，支撐著何家在這個四合院這麼驕傲的原因之一，就是那個傻柱還有何家琴整天掛在嘴裡的大學生二叔。
具體叫什麼名字，她也不知道。但這年頭大學生的含金量不言而喻，一般情況下家裡有大學生就意味著這個家一定出將入相。
哪怕沒有那麼誇張，混個小科員也是可以的。編製嘛，在國人眼裡永遠都是頂天的東西。
這時候易中海走了進來，臉上掛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表情。
“賈大哥，你聽說了沒有？何家，何家二叔沒了，何家二叔因公殉職了。”
賈貴看著易中海那張臉，心裡很不舒服。畢竟人家何家出了那麼大的事情，你易中海這副德行未免有些太不仗義了。
以前賈貴雖然不是住在95號院，但也是住在附近的。何江海的名聲相對比較好，為人也仗義。
如今何家相當於沒有了頂樑柱，沒有了最重要的支撐。何大清不哭才怪呢。
“中海啊，”賈貴壓著火氣開口，“何家出了這麼大的事，咱們作為鄰居，該幫忙的得幫忙。你跟我過去看看，有什麼能搭把手的。”
易中海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擺擺手：“賈大哥，我家裡還有點事……”
“你家裡有什麼事？”賈貴盯著他，“中海，何家跟你的關係可不一般。何家二叔在的時候，對你也不薄吧？如今人走了，你連麵都不露一個？”
易中海被這話堵得說不出話來，隻好跟著賈貴往正房走。
正房裡，何大清坐在八仙桌旁，手裡攥著那個布包，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
傻柱蹲在門檻上，雙手抱著腦袋，肩膀一聳一聳的。
何雨水趴在炕上，哭得嗓子都啞了，小手攥著二爺爺給她買的那個布老虎。
“二爺爺……我要二爺爺……”何雨水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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