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的選擇，是要民主要自由，推翻獨裁統治，打倒法西斯獨裁政府，建立一個人民當家作主的新世界。”
底下有人攥緊了拳頭。何江海掃了一眼，聲音不高，卻壓住了全場。
“你們有不少是被抓壯丁的。應該也知道，現在的國軍就是強弩之末！”
“弟兄們，你們中間啊，有一部分人的家鄉在我們解放區。你們知道嗎？”
“解放區的老百姓正在搞土地改革，所有的窮人都分到了土地。你們親人來信了嗎？”
底下戰士中有人說道：“長官，我家是山東的，我們家鄉也在分田，我家分了八畝地，還分了一頭牛呢。”
這位實際上就是何江海安插的演員。但他說的是完全屬實。
何江海說：“那我祝賀你啊，兄弟。你們家從此有盼頭了。”
“有了自家的土地，整座金山也不換呢啊。”
“咱們有了土地，人家國軍不幹啊。總想方設法要給搶回去。該怎麼辦呢？”
有人帶頭憤怒地喊道：“那我就跟他拚命！”
何江海說：“說得好。我們要拿起槍，保衛勝利果實，跟他拚命。”
“弟兄們，我不勉強。現在有誰願意回鄉種地，我馬上給路費開路條。”
“有願意留下來參加解放軍的，我們一律歡迎。從今往後啊，我們就是兄弟、同誌和戰友。”
“弟兄們，你們可以選擇。”
接下來立刻就有人響應了。何江海讓他們先不要急著下結論。
然後，大型訴苦大會開始。何江海安排的幾位自己人，偽裝成俘虜，站了出來。
第一個站起來的是趙鐵柱。他左胳膊還纏著布，聲音粗啞。
“弟兄們，我不是解放軍。我是從國軍那邊過來的。我家在太行山。”
“我有個弟弟，被保長抓了壯丁。我娘去求，保長說，交三塊大洋就放人。”
“我家哪有三塊大洋？我爹把牛賣了，錢送過去。第二天，我弟弟還是被捆走了。”
趙鐵柱抹了一把臉：“後來我逃出來，參加了八路軍。再後來，聽說我弟弟死在了路上。”
“不是死在日本人手裡，是死在國軍自己人手裡。凍死、餓死、被打死，誰知道？”
底下有人開始抽鼻子。何江海站著不動，隻看著。
第二個是錢大牛。他站起來，嗓門大：“我家三代鐵匠。我大哥被抓壯丁，我頂了他的名。”
“在國軍裡，當官的吃空餉。一個連報一百二十人，實際隻有七十人。”
“軍餉被連長、營長一層層扣。到我們手裡，買不了一雙鞋。”
“傷兵沒人管。我親眼看見，一個兄弟腿斷了，連長說，扔到路邊，別拖累隊伍。”
錢大牛眼睛紅了：“那是中國人啊！那是打日本負的傷啊！”
台下有人哭了。有人低聲罵：“狗日的。”
第三個是周小七。他年紀最小，左耳聽不見。他站在燈下，聲音發顫。
“我爹死在花園口決堤那年。我娘改嫁。我跟著叔要飯。”
“後來我被國軍抓了，給連長牽馬。連長喝醉了，拿皮帶抽我，抽完了，讓我跪在碎瓷片上。”
“他說，你這種小叫花子，死了也沒人找。”
周小七說著，眼淚掉下來：“我那時想，我要是有一桿槍，我就崩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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