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雲清鳶，我想要你雲清鳶瞬間眉頭緊擰，麵露難色。一百兩月俸、三十瓶淬體液，這般待遇，已然堪比王府凝氣巔峰境的武官了。
她不敢擅自做主，立刻取出傳訊玉牌，將秦衛東的所有條件，如實傳訊上報內務司最高主事宋廉。
片刻之後，玉牌亮起，傳來簡短的批複。
雲清鳶長舒一口氣，擡眸看向秦衛東，眼底帶著幾分訝異與鄭重：“可以。宋大人全部應允了。”
“秦大爺，收拾一下，隨我即刻前往內務司任職吧。”
秦衛東聞言，眼底掠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精芒。
鎮北王府內務司，執掌王府全部錢糧、物資、軍械、藥材的流轉，是整個王府最大的資源池。
也是最快撈取修鍊資源、培植眼線、掌握王府命脈的絕佳跳闆。
他要憑這張跳闆，瘋狂吸血、猥瑣發育，逆勢擺脫成為棋子的命。
雲清鳶見他眼中那點光一閃而逝，唇角極輕微地動了一下，卻又什麼都沒說。
她隻把賬冊往袖中一收這個老人，賬目做得比誰都乾淨，心思卻比誰都深。這樣的人入了內務司，是福是禍，眼下還說不準。
但宋大人既已應下，她也懶得多言。
秦衛東向雲清鳶躬身一禮：“勞煩雲主簿稍等片刻，我簡單收拾一下，便跟你走。”
他轉身入內收拾行裝。
好在他如今孑然一身，居所簡陋，除去剛到手的九龍樁法，再無旁物，兩三息的工夫便已妥當。
一身樸素青衣，身姿挺拔利落，褪去了老態佝僂，眉眼間藏著與年齡不符的沉穩深邃。
兩人並肩走出馬廄小院。
秦衛東看著往日相處的夥計們，把他們喚了過來，將身上僅有的銀兩盡數分給他們。
馬廄的夥計們個個一臉感動，不少人當場表了忠心，承諾日後但凡有了可用的消息，一定第一時間告訴他。
畢竟馬廄裡這些夥計，平日駕車行馬伺候的都是貴人，消息最為靈通。
秦衛東當然是一臉的歡喜他的目的，正在於此。
夜色漸起，兩人並肩朝內務司的方向走去。
秦衛東回頭望了一眼那座困了自己無數日夜的馬廄，又低頭瞥了瞥袖中那捲九龍樁法，指腹在捲軸上一按那點溫熱。
晚風卷著王府迴廊的涼意，自兩人衣袂間穿過，帶著白日裡未曾散盡的青磚潮氣。
一路行來，雲清鳶側眸看了身側那人好幾眼，又不動聲色地收回。
初見時，這不過是個不起眼的老態馬奴，垂肩弓背，沉默寡言，連擡眼都透著一股認命的灰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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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短短數日，此人在她心底的印象，竟翻了個底朝天。
這老奴，心智城府深得望不見底，收買人心那一手，更是玩得爐火純青她做女官這些年，見過的鑽營之輩何止百數，能做到這般不動聲色、滴水不漏的，一個都數不出來。
念頭轉到這裡，她眉心幾不可察地壓了一下，像是嫌自己多想，腳步又快了幾分。
不多時，兩人已立在王府正中的內務司大院之前。
青磚鋪地，樓宇連綿，屋簷下的燈籠一串串挑著，把整座院落照得亮如白晝。
往來皆是身著統一吏服的執事、賬房、雜役，人聲鼎沸，卻井然有序。
流水般的卷宗、賬冊、物資單據在眾人手中遞來遞去，一摞未批完，又一摞壓上來，處處透著王府核心重地的繁忙與森嚴。
秦衛東前腳剛邁過門檻，院裡數十道目光便齊刷刷釘了過來。
毫不掩飾的排擠，明晃晃的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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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務司，是王府頭一號的肥差。
在座的哪一個不是熬資歷、磨年頭，一級一級順著台階往上挪，挪到今日。
而一個卑賤馬奴，昨日還在槽頭替人刷馬，今日竟一步踏進了這座院子。
憑什麼？
嫉妒的火苗，就這麼無聲無息地，在滿院人心底燒了起來。因而看在座諸位，是個人都橫豎瞧他不順眼。
“就是他？馬廄裡刨出來的那個秦衛東？”
“嘖，世道是真變了，喂馬的也能管起王府錢糧總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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