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捅到蠻族老巢“先收拾好屍體……“
秦衛東將玄黑長刀收入鞘中，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然後，你們帶他們回城。“
秦衛東說完翻身上馬，立在東莽村的廢墟口，望著北麵那片灰濛濛的荒原，眉頭越鎖越緊。
他覺得事情，太蹊蹺了。
蠻獸群，從來不過荒原北邊那條枯水河。這是邊境上人人皆知的死規矩。
可這一次，一群蠻獸偏偏越了線，還是被驅獸鈴驅著，一路屠到了東莽村。
驅獸鈴，蠻族大部落薩滿才有的東西，也就是說，鈴鐺後頭有人，人後頭是蠻族。
蠻族的手，已經悄悄伸過了邊境線。
更要命的是，狼王是通玄境。
一頭通玄境的獸王，放著牧馬場的好日子不過，給幾個薩滿當刀使？
圖什麼？！
秦衛東越想，心口越涼，因為他通過這件事情覺得北田縣這座城，早被人當獵物圍了，城裡卻沒有一個人知道。
秦衛東想著調轉馬頭。老馬打了個響鼻，四蹄踏開，一頭紮進了北麵的荒原。
荒原的夜，來得又急又黑。
秦衛東把隱息訣運轉到極緻，周身凝氣四重的氣血波動被壓得死死的，氣機探過來，隻會當他是頭走夜路的老卒。
一人一馬，銜星戴月，疾行三十裡。
地上吹起一陣風沙時，他翻過了一道百丈沙梁，隨即整個人僵在了馬背上。
那不是牧場。
那是一座兵營。
一眼望不到邊的狼皮帳篷，沿著窪地鋪出去十幾裡，篝火連成一片，像一條趴伏在沙海裡的火龍。
外圍拴著的戰馬成千上萬。
嘶鳴聲順著風飄上沙梁。
糧車、草料垛，一垛挨著一垛，碼得整整齊齊。
中軍的位置，豎著一桿白狼大纛，旗下是一座丈高的石台，一個披骨甲的老薩滿正在台上作法，台下黑壓壓跪著數百名赤膊的蠻族壯漢。
大纛一側，還拴著幾十頭身披鐵甲的巨狼，狼背上騎著短打扮的蠻士，手中銅鈴一搖，狼群便齊刷刷伏地、起立，動作齊整得像操練過千百遍。
驅獸士。
東莽村那一夜屠人的鈴鐺，就攥在這夥人手裡。
而白狼大纛之下，還立著一道身影。銀髮束辮，玄袍銀甲，負手立在老薩滿身側，隔著老遠，那股通玄九重的氣機都隱隱壓得沙樑上的草屑發顫。
秦衛東見狀眸子眯了起來。好傢夥，這裡竟然藏著一隻狼人部落，更讓他瞳孔驟縮的，是大營東側的空地。
幾十架嶄新的雲梯、三輛撞城錘，正被蠻族工匠連夜打磨。
撞城錘的木頭，還是大乾鬆木，漆都沒幹透。
攻城器。
蠻族打草穀，從來用不上這種東西。搶一把就跑的營生，隻有攻城，才配得上這等準備。
這不是劫掠。
這是奔著北田縣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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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衛東見勢咬牙伏在沙梁後，一顆心一寸一寸往下沉。
北田北三百裡就是牧馬場，這等規模的集結，煙頭大到隔著二裡地都瞧得見。
可北田縣城裡，烽燧沒點，斥候沒動，商路照舊，那位縣丞大人，昨天還拉著他去怡紅樓聽曲。
沒有預警。
不是沒人看見。
是有人，把所有看見的眼睛，都摁死了。想到這兒，秦衛東後背竄起一股寒氣。
“媽的，得抓個活的回去……”
秦衛東收回目光，壓著嗓子自語，“問問這一窩狼，爪子什麼時候伸過來。”
秦衛東話聲剛落下，一隊蠻族斥候便離開了大營，沿著沙梁下的舊商道向東巡去。五騎，皮袍彎刀，馬背上還拖著一串剛獵的沙羊。
為首那人是狼人部落的百夫長，凝氣五重的氣機藏在皮袍底下，麵上紋著一道狼紋，眼神像淬了毒。
隊尾綴著一個瘦小的少年，腰間掛著一串骨鈴，眼神畏畏縮縮，正是營裡老薩滿的記名徒弟。
秦衛東提前半個時辰，蹲在了舊商道必經的一處塌方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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