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實彈考核，打了滿環實彈考核安排在格鬥課之後的第四天。
前一天傍晚，槍庫開了。趙排長在樓道裡貼出一張通知——全體新兵，明早八點，靶場實彈射擊，每人五發。
那天夜裡，宿舍沒睡好。
有人在鋪上翻來覆去，有人壓著聲音問猴子，以前摸過槍沒有。猴子說沒有，摸過的隻有他叔的一把氣槍，還是打麻雀用的。
周海濤靠在門框上，慢悠悠地開口。
"都別緊張。"他說，"打不好也沒事。我姨夫在靶場，管靶的。誰打得難看，我給你們說一聲，記分鬆一點。"
有人問他打多少。
"我？"周海濤笑，"我小時候跟著家裡打獵，用的是獵槍。這種槍，閉著眼都行。"
江辰在鋪上翻了個身，沒說話。
鐵頭翻來覆去睡不著，後半夜撐起身子。
"哥。"他壓著嗓子喊江辰，"你打過槍沒有。"
"打過。"
"打得好不好。"
"不好。"江辰說，"脫過靶。"
鐵頭信了，躺回去，心裡踏實了一點。
猴子在旁邊沒吭聲。他記得清楚，江辰頭一天報到時說過的話——我隻會開跑車。
會開跑車的人，跟打過槍的人，不是同一種。
第二天八點，靶場。
靶場在營區北邊，一片空地上拉起三道白線，一百米外立著一排胸環靶。風從背後過來，把衣角吹得往南飄。場子外麵停著一輛衛生車，車邊站著個穿白褂子的人，背著手看靶。
領槍、驗槍、臥倒、裝彈，一整套下來，前幾組打完了。
槍聲一陣一陣，有人打得還行，有人脫靶，報靶員的小旗在靶後舉起來又放下。
江辰這一組上靶位之前，趙春生從後麵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風不大。"趙春生說，"你正常打。"
"嗯。"
"別太顯眼。"
江辰看了他一眼。
"班長。"他說，"這話我記著。"
趙春生沒再說，退回場邊。他退回的時候，看了一眼靶場外頭那條土路——那天岔路口停著的深色車，今天沒來。
場子外頭停著的，是一輛沒有牌照的軍牌吉普。
輪到第三組的時候，周海濤上場。
他打得確實不差——四十三環。打完站起來拍土，回頭朝這邊看了一眼，那意思是：看見了嗎。
輪到最後一組，江辰的名字被念到。
他走過去的時候，經過周海濤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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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不好沒關係。"周海濤小聲說，"我姨夫記分。"
江辰沒停。
他走到靶位，趴下，把槍托抵住肩窩。
別人都在找感覺。他趴了兩秒，把彈匣按上去，拉槍機，然後閉上眼睛。
旁邊看著的報靶員愣住了。
第一聲響起。
他沒有睜眼。
第二聲。
第三聲。
到第五聲，他把槍機拉到底，坐起來，拍了拍袖子上的土。
報靶員跑到靶前，站住，半天沒動。
然後他舉起旗子。
十環。
十環。
還是十環。
他一共舉了五次旗，五個十環。
哨聲停了。
整個靶場安靜了一瞬，隨即"嗡"地炸開。有人不信，站起來往前夠著看。鐵頭張著嘴，一邊拍腿一邊"哎哎哎"地叫。
場子外頭那輛衛生車邊上，穿白褂子的人放下了手，往靶位這邊看過來。
她看了兩秒，轉身回了車裡。
周海濤第一個跳出來。
"等一下。"他沖著靶位那邊喊，"他閉著眼打的，你們看清楚了嗎。閉著眼能打五發滿環？"
他轉身對著幾個同排的新兵。
"我跟你們說，這裡麵有問題。"周海濤的聲音很高，"他一個報到第一天曠操、五公裡走四十一分鐘的人，閉著眼打滿環。誰信。是不是有人替他打的。"
有人猶豫了。
"要麼就是他提前打過。"周海濤說，"你們看著靶紙上的彈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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