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靶場封神第二天上午八點，全連拉到靶場。
兩列站開，像看戲似的站在白線外頭。趙排長站在最前麵，手裡那本冊子夾在腋下。秦崢站在靶位側後方，誰也沒看。
記分員站在靶坑邊上，手裡捏著記分闆。
就是那個被傳是周海濤姨夫的男人。他今天站的位置，比誰都靠前，也比誰都難堪。
周海濤站在第一排，雙手插兜。
趙排長把規則說了一遍。
"打一發，報一發。全連看著。"他說，"報靶員報完，記分員當場畫圈。誰想看環數，等打完了自己過來看。"
前幾組先打。輪到江辰的時候，太陽升到靶桿上頭，把靶紙照得很亮。
上場前，周海濤湊到記分員身邊，低聲說了句什麼。
記分員搖了搖頭，往後退了半步，跟他拉開一段距離。
趙春生站在白線外頭，把這一幕看在眼裡。他回過頭，正好和江辰對上目光。
江辰沖他很輕地搖了一下頭。
趙春生沒說什麼。
江辰走上靶位。
這一次，他沒有閉眼。
他趴下，按上彈匣，拉槍機，睜著眼，看著一百米外那張胸環靶。
第一聲槍響。
"十環。"報靶員喊。
第二聲。
"十環。"
第三聲。
"十環。"
隊伍裡開始有人吸氣。
第四聲。
"十環。"
第五聲。
"十環。"
五發，五十環。
靶場安靜了一瞬，接著"嗡"地炸開。鐵頭第一個喊出來，猴子跟在後麵喊，別的排的人也跟著喊。
周海濤的手，從兜裡抽了出來。
秦崢沒有立刻宣布。他走過去，把記分闆從記分員手裡拿過來，翻給全連看。
五發，每一發都用紅筆畫了一個圈，圈在同一個位置。
"誰想看，過來看。"秦崢說，"耳朵聽不算，眼睛看。"
沒有人動。
"那我再加一條。"秦崢轉過身，看著江辰，"換姿勢。跪姿，五發。"
場子上又靜了。
跪姿比臥姿難。一百米的靶，臥姿有依託，跪姿全靠自己扛。
江辰站起來，單膝跪地，重新裝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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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組不記分。"秦崢對全連說，"我就想看看。"
第一聲。
"十環。"
第二聲。
"十環。"
第三聲。
"十環。"
第四聲。
"十環。"
第五聲。
"十環。"
十發，全十環。
靶場這一次不是"嗡"，是死一樣的靜。
過了好一會兒，後排有人低低說了一句，被旁邊的人捅了一下，沒敢說完。
鐵頭站在第一排，手舉到一半，忘了放下去。
猴子張著嘴，看看靶，看看江辰，又看看靶，半天沒說出一個字。
周海濤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他插兜的那隻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抽出來了，垂在身側，指節發白。
秦崢轉過身，看著全連。
"昨天誰說這張靶紙是改的。"他問。
沒人答。
"誰說記分員收了錢。"秦崢又問。
記分員站在靶坑邊上，臉白得像紙。
"我沒有。"他說，"我一分錢沒拿。靶是自己打的，報是當著麵報的。"
"你今天看得清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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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楚。"
"以後這種話，還說不說。"
"。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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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麼怎約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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