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爸話不多，坐在邊上。
一杯一杯地給阿婆倒茶。
倒是堂姐湊過來，壓低聲音：
“哎，方才那兩個女的，咋個不見咯...”
桌子底下，她媽踢了她一腳。
“你隻管吃你的。”
堂姐把話咽回去，低頭夾菜。
這一幕被昭陽看見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其實大家都看出了什麼。
但是大家都刻意不提。
......
十一點半。
散場。
酒店大堂的燈比包廂裡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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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站在門口。
穿外套的穿外套。
打車的打車。
外頭起了風，把門口那顆風景樹葉吹得嗦嗦作響。
她媽拉著他的手，說了很多話。
“昭陽啊，今天真是勞煩你咯。”
“這娃兒，心腸實得很。”
“有空了，儘管來寨子裡頭耍。”
二叔喝多了，抓著他的肩膀。
“小夥子。”
“往後你來廣東，尋二叔。”
“咱們好好痛痛快快喝一場。”
堂哥掏出手機。
“陽哥，整個微信嘛。”
他一個一個地應著。
應到最後，嗓子都有點乾。
阿婆走在最後。
她拄著拐杖，一步一步走過來。
在他和沈知意麵前停下。
她抬起手。
先拍了拍他的肩膀。
又拍了拍沈知意的肩膀。
那兩下很輕。
可昭陽覺得，像是被什麼壓了一下。
“你們兩個咯。”
“一個心思重得很。”
“一個心腸軟得很。”
“往後你們兩個要互相擔待。”
他沒有說話。
沈知意也沒有。
阿婆看了他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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