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素娟屁股都沒動一下，高聲道：“秀蘭，實在是不好意思，我們家裡也沒水了，不夠用啊，借不了。”
“你去別家問問吧。”
陸月歌咽下嘴裡的紅燒肉，小聲嘀咕，“每次都說借，從來不還，就不借，哼！”
王秀蘭還在拍門。
“好姐姐，咱們認識這麼多年，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昨天我沒打到水，回去被劉勇罵了一晚上，今早還抄起棍子要打我呢，我這才厚著臉皮來求你。”
“鄉裡鄉親這麼多年了，你就幫幫忙吧，你家大郎出事，我可是把家底都掏給你了。”
劉素娟又一次心軟了。
“秀蘭這張嘴是討嫌了些，但人也不算太壞，算了，我去開門，給她一桶水吧。”
楚璃趕緊拉住了劉素娟。
“別去，她肯定是聞到肉香了，又知道咱們家買了這麼多東西，來打探消息的。”
“院子裡種著赤心草，屋裡還有糧食、布匹、新衣裳，她進來轉一圈，什麼都看在眼裡，回頭不出半天，整個村子都知道了。”
“她所謂的給陸家錢，不過是低價買了咱們家幾隻雞，三丫都跟我說了，就屬她家價格壓得最低，算不得什麼情分。”
“您確定要給她開門嗎？”
劉素娟一拍腦袋，“差點被她繞進去！你說得對，不能讓她進來。”
“秀蘭啊，我們家真沒水了，你去別家問問吧。”
王秀蘭還是不肯走，拎著水桶更加用力的拍門。
“不就是一點水嗎？小氣吧啦的，忘恩負義……啊！什麼東西？”
大紅從院牆上飛下來，照著王秀蘭就一頓猛啄。
王秀蘭用胳膊擋臉，胳膊上被啄了好幾下，疼得厲害。
“哎呀！疼死我了，哪裡的雞？滾滾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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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紅雄赳赳氣昂昂，像是打了勝仗的將軍，在大門前踱步。
王秀蘭一靠近，它就啄，王秀蘭在門口急得團團轉，最後實在是沒招了，隻能拎著水桶離開。
“啊呸！什麼破地方，請老娘進去，老娘都不願意呢！”
“死了一個，癱了一個，傻了一個，晦氣得很。”
“走了狗屎運得了一點錢，跟上了西天似的，還擺起架子來了。”
“我呸，男人都沒了，我就不信陸家能過上好日子，等著吧，遲早收拾你們！”
吃完飯，陸月歌抱著大紅，獎勵它一把豌豆，大紅邁著步子，吃得不緊不慢，一點都沒有吃野菜時候的急切。
楚璃收拾好桌子，陸月歌就搶著去洗碗。
劉素娟扛著鋤頭準備出門，囑咐道：“省著點洗，別嘩啦啦全倒進去了。”
“也不是騙王秀蘭，咱們家的水確實不多了，尤其是能入口喝的水，已經快見底了。”
“這天也是邪了門，往年咱們月牙村哪裡缺過水？今年不光月牙泉快乾了，吃的水沒了，連莊稼地都快澆不上水了。”
“咱們還在跟隔壁望泉村的人搶水呢，為了這事，兩邊談了好幾回了，村長也是焦頭爛額的。”
“哎，再這樣下去，早晚要鬨起來。”
“這些也不是咱們該操心的事，隻是水不夠，開荒的地也種不了，軍田的收成大部分要上交，一年到頭混個肚飽都難，還是要靠自己的地賺糧賺錢啊。”
楚璃解決不了整個村子的用水問題，但可以解決自家的。
“明天我帶二郎去山上擔水回來，家裡不會缺水喝的。”
劉素娟帶著陸星垂出門了。
楚璃坐在床上，專心打坐，體內的靈氣一點點充沛起來。
她隱約能感應到自己的意識空間，意識空間不同於儲物空間，並不需要借助外物，而是她靈台深處自帶的一處空間。
若是明天能開啟空間，哪怕空間不大，裝些水也夠用了，總比一趟趟擔水回來強。
山路不好走，最好一次能全部裝回來。
晚上，等家裡人齊了，楚璃就把中午的飯菜熱了熱，大家飽餐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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