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喝，潤潤嗓子。”
嫂子發話了，兩人都放下了手裡的活計，一人捧著一碗喝起來。
陸星垂一口就喝完了，舉著空碗道：“還要！”
楚璃又給他倒了一碗，一點蜂蜜而已，孩子愛喝就多喝。
陸月歌倒是會品細糠，咂摸了一下味道，“好甜，好香，有花果的香氣，喝下去潤潤的，我也不知道怎麼說，反正就是很舒服。”
楚璃也喝了一碗。
蜂蜜水入腹，帶來一陣涼意，喉嚨裡的乾澀一掃而空，連胸口都像是鬆快了些。
或許是因為那一片土地被靈氣滋養的緣故，蜜蜂采蜜總會沾點靈氣，或許是因為掉進了靈泉水裡，還在她的意識空間裡待了一會兒，這蜂蜜裡麵多了幾分溫潤生機。
雖然比不上真正的靈藥，卻比尋常蜂蜜強上許多。
陸星垂喝了三碗才停下，端著碗道：“喂大哥。”
楚璃也跟著進了正屋。
一碗蜂蜜水喂完，陸平野原本略顯蒼白的臉色竟肉眼可見地紅潤了些。
楚璃上前探查，脈象比昨夜平穩，肺腑間那點滯澀也散了不少，呼吸明顯通暢了。
之前他昏睡時，總有些沉重吃力，如今胸口起伏平緩，像是終於睡了一個安穩覺。
蜂蜜對陸平野有好處，尤其潤肺養氣，不過也用不了這麼多，剩下的可以去鎮上賣掉。
陸月歌把家裡的瓶瓶罐罐都翻找出來，有十個大小一致的陶罐，正好用來裝蜂蜜。
十個陶罐裝滿之後，又裝滿了一個大罐子，從前是醃鹹菜的，洗乾淨也能用。
剩下的全都倒進了粗瓷碗裡，自家人吃，不講究好不好看。
做完這些瑣事，兔子也烤好了。
陸月歌拿小刀在兔肉上劃了幾道口子，先抹上一層鹽，又撒了些昨日買回來的調味料，最後聽嫂子的話，薄薄刷了一點蜂蜜。
火苗舔著兔肉，油脂滋啦滋啦往下滴，焦香裡混著一絲甜味，香得人直咽口水。
劉素娟還沒回來，楚璃決定露一手。
山筍切成薄片，五花肉煸出油後再把山筍倒進去，大火快炒，鮮香味立刻冒了出來。
新鮮蘑菇切碎熬湯，山泉水倒進去，咕嘟嘟翻湧，顏色清亮，香氣卻濃。
羊肉切塊，加上各色香料，燜上許久，紅燒羊肉出鍋！
主食做了兩種，大灶蒸的大米飯，還和了麵，攤成一張張薄餅，豬油一煎，邊緣微微發焦，軟乎又筋道。
最後加上一盤花花綠綠的野果子，就齊活了！
這一桌飯菜，別說在陸家，就是月牙泉最富貴的趙家，怕是也擺不出來，誰家一頓飯吃三個肉菜，還用兩種精細糧食。
劉素娟扛著鋤頭回來，隔著院牆就聞到了濃鬱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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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屋就被一大桌菜給鎮住了。
“中午我和三丫就湊合了一口，煮了小米粥，說是湊合，也比從前強多了。”
“我想著你們要是再不回來，我就去山上接你們。”
楚璃把碗筷擺好，“嬸子快來吃飯，今日上山得了不少好東西，坐下慢慢說。”
陸月歌已經迫不及待把兔子腿撕了下來，一隻給楚璃，一隻給劉素娟。
“娘，嫂子，你們吃這個！”
劉素娟下意識就要推回去，“統共就兩隻腿，這個給你吃，你還小，正是長身體的時候。”
楚璃道：“這是三丫的孝心，嬸子就吃吧。兔子也是她烤的，就等著孝敬您呢。”
劉素娟沒再推遲，咬了一口。
兔肉外皮被烤得焦香，裡頭卻一點都不柴，還透著一股清甜，並不膩，反而把肉香襯得更足。
“好吃！三丫越來越懂事了，娘吃了你烤的兔肉，隻覺得渾身有勁，還能下地再乾一天活！”
陸月歌得意極了，“那當然，是嫂子教我的，裡麵還刷了蜂蜜呢！”
劉素娟這才注意到靠牆的條案上擺著一排陶罐，許久沒用，陶罐外殼有些坑坑窪窪，瞧著一點都不起眼。
她打開陶罐，裡麵是金燦燦的蜂蜜，濃鬱的香氣令人精神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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