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月歌正興奮地說著自己的糖葫蘆大業，她越說越高興，仿佛已經看見白花花的銀子朝自己飛過來。
嫂子都說支持她了，那她肯定能賺錢！
楚璃把陸月歌拉到攤位後麵，“當心，有車。”
一輛牛車匆匆趕來，趕車的年輕人急得滿頭大汗，正是上回送她們回月牙村的楊萬裡。
“勞煩讓讓！讓一下！”
“完了完了，都這麼晚了，肯定賣不完，回去又要挨罵了。”
楊萬裡手忙腳亂地從車上搬下幾個竹筐，裡麵裝的全是雞蛋。
越急越亂，一個筐子沒放穩，咣當一聲歪了，裡頭的雞蛋碰碎了兩個。
蛋液流出來，楊萬裡都快哭了。
“幸好娘沒跟著來，不然肯定要揍我。”
陸月歌一下就認出來了，小聲道：“嫂子，是楊大哥，我去幫他擺攤吧。”
楚璃點頭之後，陸月歌就跑過去幫忙了。
隨便鋪了一塊粗布在地上，筐子擺上去，裡麵墊著枯草，雞蛋上還沾著沒擦乾淨的雞屎，確實賣相不好。
楊萬裡拿出一個雞蛋遞給陸月歌，“謝謝你，拿回去煮了吃。”
楊萬裡蹲在攤位前，煩躁了抓了抓頭發，“我今兒睡過頭了，出門太晚，雞蛋要是賣不完，我娘非得罵死我不可。”
“待會兒還要給我表姐送一趟貨，耽誤不得，怎麼辦啊？”
雞蛋是村民最常拿來賣的東西，鑼鼓街上好幾個攤子都擺著雞蛋。
隔壁一個嬸子嗓門大，吆喝得響亮，賣得很快。
楊萬裡這裡，卻是還沒開張。
陸月歌覺得他怪可憐的，“要不我幫你賣吧？你先去忙，等你回來，我保證幫你賣出去！”
楊萬裡趕緊擺手，“那怎麼成？哪能麻煩你們。”
陸月歌認真道：“我能行的，我嗓門可大了。”
她剛要扯開嗓子喊，楚璃就走了過來。
“不用賣了。”
“這裡有多少個？我全要了，我本來就想買些雞蛋回去，正好不用到處找了。”
楊萬裡趕緊數了一遍，“五十一個，我娘說今年雞蛋的個頭有些小，賣兩文錢一個，算你一百文。”
楚璃爽快的給了一百文，讓陸星垂把雞蛋筐撿到自家的背簍裡。
楊萬裡接過銅板，感激不儘，“陸家嫂子，你可真是幫了我大忙了！”
“耽誤了送貨，我表姐也饒不了我！家裡個個都是祖宗，我是一個也得罪不起啊。”
“這樣，待會兒你們忙完，我送你們回村，這回絕不能收錢。”
楚璃沒有推辭，“那就麻煩你了。”
楊萬裡高興極了，又從懷裡摸出兩塊包著油紙的糖。
“這個給三丫頭和二郎吃，甜甜嘴。”
楚璃同意了，兩個孩子才接過糖。
雞蛋買完，楊萬裡又把空筐搬回牛車上，急匆匆去給表姐送貨。
陸月歌看著自家一罐都沒賣出去的蜂蜜，扯開嗓子賣力喊。
“賣蜂蜜嘍！野生山蜜，又香又甜，潤嗓子，養身體！”
小姑娘穿著新衣，梳著雙丫髻，嗓音清亮，引來不少人看。
可看的人多，真買的人少。
蜂蜜是金貴東西，尋常農戶也舍不得買。
楚璃倒了一點蜂蜜進水壺裡，用山泉水衝開。
蜂蜜一化開，淡淡甜香立刻散出來。
她又拿出了幾片乾淨寬大的葉子，不知怎麼擺弄了一下，就折成了小杯子的模樣，倒了小半杯蜂蜜水。
“想買的可以先嘗一口。”
這話一出，圍觀的人立刻多了些。
有人嘗了一口，眼睛一亮。
“哎喲，這蜂蜜水還真好喝，喝下去嗓子都舒坦了，多少錢一罐？”
“一兩銀子一罐，罐子不用還。”
“這樣太貴了，算了算了。”
嘴上說著算了，眼睛卻還是舍不得挪開，隻是這個價，實在是買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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