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替父報仇
陸平野話音落下，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同時響起。
山穀後方，大量滾石從高處落下，徹底截斷退路。
提前埋好的火油被點燃。
火箭落入敵軍輜重，糧草與帳篷瞬間燃起熊熊大火。
山壁上方，蓄積多日的水流被掘開出口，順著狹窄山道轟然衝下。
泥土迅速變得泥濘。
戰馬嘶鳴，佤臘騎兵前後擁堵，根本無法展開衝鋒。
“殺！”
黑風軍戶從兩側殺出。
長槍陣將混亂敵軍分割成數段。
弓箭手站在高處，不斷射殺試圖突圍之人。
陸平野帶領精銳從正麵衝入敵陣。
他沒有脫離隊伍。
每一次突進，都有盾兵護住兩側，長槍手緊跟在後。
曾經的陸平野更喜歡一人一劍，殺穿所有敵人。
如今他終於明白，真正的勝利不是自己殺多少人，而是帶出去的人還能有多少活著回來。
混戰中，一名佤臘將領騎馬衝來。
那人年過四十，左臉有一道橫貫眼角的刀疤。
陸平野一眼便認出了他。
當年青石口之戰，正是此人率兵攻城。
父親陸夜舟，也死在他的刀下。
佤臘將領同樣認出了陸平野。
“原來你沒死！”
陸平野握緊長槍。
腦海中閃過父親倒在城牆下的身影，閃過無數戰死軍戶的臉。
殺意幾乎將他淹沒。
但他沒有失控。
他沒有不顧一切衝上去。
他穩住呼吸，與周圍軍戶配合，先清理掉對方身邊護衛。
佤臘將領揮刀劈來。
陸平野側身躲開，槍尖擦過刀鋒，迸出刺眼火星。
兩人連續交手十餘招。
陸平野終於抓住對方換氣的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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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槍如龍，猛地刺穿胸甲。
佤臘將領從馬背跌落。
陸平野翻身下馬，一刀斬下首級。
他提著那顆腦袋，望向青石口方向。
“爹。”
“兒子替你報仇了。”
主將身死，佤臘軍徹底潰敗。
陸平野沒有給他們重新集結的機會。
黑風軍戶乘勝追擊，一路殺回辰州府。
城內守軍和百姓早已忍無可忍。
看見青石口援軍趕到，百姓紛紛走出來，跪在地上，喜極而泣！
他們終於能活下來了！
有人指出敵軍落腳之地。
有人在巷口給軍戶送水。
還有人趁夜砍斷佤臘拴馬的韁繩。
內外夾擊之下，辰州府很快收複。
何越澤被佤臘人拋棄後，藏在一處民宅中，最終被軍戶揪了出來。
楚瑤也一並落網。
何越澤仍在狡辯。
“我是虛與委蛇！”
“我故意給他們帶路，是為了引敵深入！”
“我也想立軍功！”
周順將一摞書信扔到他麵前。
何越澤與佤臘往來的信件、青石口道路圖、辰州府城門輪值記錄，一樣不少。
楚瑤的筆跡也清清楚楚。
她曾替何越澤抄錄地圖，傳遞消息，還主動提出利用徐慧文聯係何家舊仆。
證據確鑿，無從抵賴。
辰州府的知府在戰亂中已經死了，許世安帶著自己的班底趕到，接受了辰州府的事務。
許世安第一件事就是開堂審理何家通敵一案！
當著百姓的麵審理，證據確鑿。
何越澤和楚瑤二人，通敵叛國，處以死刑。
徐慧文不知情，也曾阻攔，還被關在地窖裡，差點傷命，便當庭釋放了。
徐慧文已經蒼老得厲害，缺衣少食，還被養女背叛，心如刀割。
她背脊佝僂，頭發幾乎全白，手上全是做粗活留下的裂口。
楚璃仍然問她。
“你願意跟我走嗎？”
徐慧文抬起頭，眼淚慢慢落下。
“璃兒。”
“娘這一輩子，最大的錯，便是縱著楚瑤，養成了她如今的性子，害人害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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