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大公子麵上的起伏已平複,藥也製好了,沒回答她的話,起身走去門外與外麵的人道:“進來收拾下房間。”
對方剛打開門,他手中的一把藥粉迎麵潑了過去,待人倒在了地方,他踢開門,回頭看著身後的少女,“走吧,去走你的路。”
那條再也不會有他存在的陽光大道。
他繼續留在黑暗陰溝之中,從此孑然一身,獨自前行。
錢銅此時的心境如同他前日剛到之時,立在她麵前不知道該如何麵對她,懷著與她此時同樣的愧疚,醞釀了許多,最終卻隻說了那聲‘抱歉’一樣,她也說了一聲:“抱歉。”
除此之外,多了一句:“謝謝你,明夷,你對我真的挺好。”
樸大公子:......
他不再看她,轉身往前。
樸大公子的功夫差,但能在亂世之中活下來,且在海上建立出一隻航隊,自有他的自保能力,他擅長用藥。
救人的,害人的,都擅長。
有的藥粉,不需要接近對方,一入對方鼻子,便如過無人之境。
待大夫人身邊的婢女聽了大夫人的吩咐過來放人,便見到大公子和七娘子已經走了出來,兩人牽著手,一道出現在了眾人麵前。
阿金和扶茵見到錢銅的那一刻,高興地喚道:“娘子...”
很快視線落在了她與樸大公子牽在一起的手上,神色頓時僵住。
這是什麼意思?
不僅他們瞧見了,大夫人和三夫人也都看到了,錢銅的話已經傳到了大夫人和三夫人耳中,見兩人出來了,正好,三夫人冷聲質問錢銅:“錢娘子好本事,前腳到我樸家,後腳便讓人去端了我茶莊,我怎麼不知道,錢家何時有如此本事了?”
她那茶莊的人,功夫不說無人能敵,卻也個個身手不凡。
就憑這兩人,能把茶莊給端了?
錢銅在看到兩人的那一刻,便猜到了是怎麼回事,安撫三夫人,“這事是我小心眼了,畢竟來之前,也不知道大夫人和三夫人會提出如此好的條件。”
她無視三夫人臉上的冷意,看了一眼身旁的大公子,笑著道:“既然我與明夷已回到了從前,往後便是一家人了,茶莊和人,自會交還到三夫人手上。”
她不敢讓外麵那人多等,錢銅沒再停留,與大夫人和三夫人辭別:“晚輩如今還是戴罪之身,不能在此多停留,待三夫人日後回到揚州,晚輩再登門拜訪。”
又轉頭與大夫人蹲了一個禮,“伯母好生保重身子,明夷往後要是再氣你,便與我說,我來說叨他,等有空了,伯母也回揚州看看。”
大夫人笑了笑,扶她起來,親熱地道:“我也確實有些日子沒去揚州了,等錢娘子的好消息一到,我定要回去瞧瞧。”
錢銅點頭,“伯母放心。”
最後與大公子道別,“多保重,我走了。”說完她便帶著阿金和扶茵匆匆離開了樸家。
“別告訴他。”快要走出府門時,錢銅突然低聲吩咐身後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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