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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劍無眼的切磋台上,鄔明清終於做到了不可殘害同門這一宗規。
他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站在台上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煎熬。
鄔明清贏了,下了切磋台之後不見蹤影,跌跌撞撞回了噤聲居的偏房,他早已不在那處木屋住。
少年拎起桌上晾好的茶水,對著壺口喝了一嘴,他吞的很急切,想要把充斥口腔的血腥味壓下去,沒來得及咽下去的茶水打濕了胸口的布料。
他實在是不喜歡血腥味。
“做的不錯。”
“弟子拜見師尊!”
鄔明清早已習慣沈雲綰的神出鬼沒,而後又聽見她道:“過幾日秘境曆練,免不了要見血,你不殺別人,別人不可能不會殺你,你可知道?”
又在教他殺人,鄔明清想像以往那樣糊弄過去,“弟子知曉——”
話還未說完便被沈雲綰丟進了一處小幻境。
沒有屋舍,周圍荒涼的環境讓鄔明清懷疑人生,沈雲綰這次到底弄了個什麼幻境?
沈雲綰丟人進幻境的手法越來越熟練,一個猝不及防,鄔明清就入了幻境,沒有一點提前告知的意識。
鄔明清沒有方向的在漫天紛飛的黃沙中行走,在這個幻境裡,他沒有靈力,又回歸了從前的狀態。沒有水和食物,鄔明清靠著自己的兩條腿走出去好遠,遠遠看見一支好幾輛馬車組成的車隊向他的方向過來。
終於遇到了活人,少年高興的大喊大叫,等到車隊到了他麵前,鄔明清祈求商隊主事帶自己一程慘遭拒絕,他們這支商隊是要從西域樓蘭到京城去的,馬車上裝滿了貨物,再不能多帶一個人了。
況且途徑這樣偏僻的路徑,原本要加快腳程趕路的,現下還碰見一矜貴模樣的公子攔路,太不正常了。
“莫要擋道了,這位公子,快些讓開吧。”
商隊主事這樣說了,鄔明清瞥見旁邊帶刀的護院,咽了咽口水後退了。
不帶他就不帶他。
鄔明清偏要在車隊尾巴後麵偷偷的跟著,他不認識路,跟著商隊馬車一路走,到了第三次天黑。沒有進食,少年搖搖欲墜,在商隊宣布就地休息的時候,整個人狠狠栽到了地上,狼狽極了。
再次醒過來,鄔明清被喂到嘴邊的水嗆醒了。
麵前的少女介紹自己是商隊主事的女兒,見他可憐便求著自己的爹留下了他一起去京城。
“多謝姑娘。”
少女把手裡的水袋放到他手裡,扶他坐起來,“不必客氣,我叫二丫,你叫什麼呀?”
望著眼前懵懂的少女,鄔明清想到了也曾那麼天真無邪的一個少女,陪伴在他身旁護著他,這樣一想,他想起對方比試時說的話,頭痛起來……
第二天,白日趕路,鄔明清被允許留在商隊跟著一起,前提是回到京城後,他要付清商隊趕路時給與他的吃食。
入夜後,商隊在原地堆柴火紮營,有人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鄔明清回頭一看是二丫。
二丫問他前天夜裡為什麼會頭痛,鄔明清搖搖頭說沒什麼大不了的。
二丫不放心想要再問,車隊兩邊突然響起一陣詭異的樂音,接著鄔明清聽見有人在喊有劫道山匪,他看見不遠處的火光在黑夜裡散開來,火光到了哪裡,哪裡就有人說救命。
鄔明清拉著二丫躲進了商隊車尾的馬車底下,他用手堵住小姑娘因為害怕發出的哭聲,示意對方不要發出聲音。
滾燙的眼淚滴落在黃沙地麵上,這個時候,馬車外麵的山匪發現了他們。
二丫一個姑娘家首先被拖了出去,鄔明清咬咬牙也跟著出去了。
蒙著臉的山匪手裡握著一把鋒利的大刀,想要一刀結果了她,還沒下手便被一個身影撞飛了出去,重新爬起來再看,一個身形單薄的少年,竟敢單槍匹馬來挑釁他。
山匪怒喝一聲,衝過來將鄔明清撂倒在地,死死掐住他的命脈。
鄔明清指尖使勁抓著山匪掐他的那隻的手臂,像扛著一塊巨石,死死抵抗著。
火光中,他看見商隊主事趕過來了。
鄔明清想要向他求救,對方連半個眼神都沒有分給他,過來就把傻愣在原地的二丫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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