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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秋……”殷敘輕聲說,“我在意她。很在意。但如果她不是你的女兒,我不會。”
令妍的呼吸發抖,看他。
“所以,你明白嗎?”殷敘說,“是因為你,秋秋才是公主。”
令妍的眼睛模糊了。
“你說什麼話……秋秋不是你的女兒嗎?”
“你知道我說的是真的。”他凝睇她,“你不是總說我冷血無情嗎?你應該信。”
即便是在心神震蕩之間,令妍也忍不住捶了他一拳。
“你總說這種話!”
殷敘輕輕一笑。
聽著他的笑聲,令妍鼻頭莫名發酸。
“我不明白你。不明白……”
殷敘的聲音一頓,看她。
“你總把我耍的團團轉。”令妍說,“從見到你的那天就是!別人都說我欺負你,但其實是你在故意氣我……我總不明白你在想什麼。總覺得你在心裡笑我。”
殷敘的聲音輕輕的:“怎麼會?”
“怎麼不會?”令妍淚眼漣漣地望他,“後來再見麵就更是了。你抱我,親我,疼我,但是又打我,罵我,還讓你的母親羞辱我……”
聽著聽著,殷敘覺得自己有一點不得不澄清了:“我打你?我什麼時候打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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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就有……”令妍帶著哭腔說,“晚上,你總打我,打我那裡……”
她聲音變小,臉更紅,話說不出來了。殷敘把嘴唇湊到她的耳邊,說:“這不是打。是情趣。”
“那你怎麼不給我打你?”
“你沒打過嗎?”
令妍的臉幾乎要紅成柿子了,低下頭,嘟噥著說:“反正我說不過你。”
殷敘摟著她,不反駁。
他仿佛示弱一樣的舉止,的確讓令妍稍稍放放鬆了戒心。但很快,她又反應過來了:“你故意打岔!不給我說完。”
殷敘輕聲問:“你還要說我什麼?”
令妍微微抿了抿嘴。
“就是說你很壞,對我一點都不好。”
殷敘輕聲說:“的確是。”
令妍渾身一震。
他凝睇著她:“……我讓你受了這麼多委屈。”
嘴唇漸漸發抖了,令妍拚命地咬住。無端地想起十六歲那年,他們在水榭旁的假山下偷偷地親吻,那時她麵對著他,無從支架,也是咬住了自己。他冰涼的手指輕輕撬開她的唇齒,聲音很低地告訴她,不許她傷害自己。
令妍的眼眶又濕了。
“你忽然說這個做什麼……”
他的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聲音很輕:“因為,我最近才想明白。”
令妍的呼吸急促了。
“你這樣說我不習慣……”
他怎樣說,她才習慣?殷敘想起這些年月,他雖然幾乎每天都和她在一處,離不開她。但是麵對著她,總是忍不住冷言冷語,羞諷挖苦。他心裡燃著一團燒了近十年的火,總覺得她對不起他,想讓她吃儘苦頭,想把她棄如敝屣。但這把火燒到了最後,又剩下了什麼呢?
不知不覺中,他的眼眶竟然微微濕了。最近他為她哭的次數似乎有點多。她發現了,有些遲疑的,伸出手來,很輕柔地給他擦掉眼淚。她總是這樣。嘴上說著狠話,但臉已經先哭了。說著他對她很壞,但手已經給他擦上眼淚了。她就是這樣率性任情的人,一直都是。
他把額頭貼在她臉上,把那一點淚意忍進去了。她柔軟的手心放在他的臉上,很輕很輕,像是她在摸他,又像是他在蹭她。
他抬起頭,剛好對上她垂下來的琥珀色眼眸,她已經不哭了,南窗外主殿和東西兩島的燈火稀稀零零地映過來,她的臉浸在暖橘的光暈裡,看上去溫柔,美麗,平靜。他的嘴唇輕輕擦了擦她的頭發,她閉上眼睛。
“妍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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