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夢半醒的,令妍睡著了。醒來的時候,幾點清晨落下的光斑燙著她的眼皮。她睜開眼,看到了殷敘一雙靜靜看著她的眼睛,已經睜開了,她輕聲喚道:“你醒了。”
她的聲音低不可聞,不知道自己的眼眸濕了。殷敘輕輕地嗯一聲,抬手摸她的眼睛。她在他的掌心蹭了蹭,不說話。
病稍稍好了一點,殷敘就叫人把奏章來看了。
令妍不好阻止,隻能坐在旁邊,盯著他,他看過頭了,她就會出聲提醒,他有時候會聽,有時候不會聽。這一回,就是他不聽的時候。
“很快的。”他這樣應承令妍,“就剩這一份軍報了,等我看完。”
“你都說了好幾次了。”令妍才不會被他騙,“你現在病著呢,能看得進去嗎?不如等你病完全好了,再慢慢看。”
“怎麼會看不進去?”殷敘不由得一笑,“那年圍濱州,天寒地凍的時候,風寒了,一樣也是如常的行軍。”
聽見風寒,令妍輕輕睜大了眼眸子,像是被驚到了。殷敘摸了摸她的頭發,問:“不信?”
令妍嘟著嘴。
“有什麼好信不信的。”她微微叉腰,“反正是替你們自己家打的,又不是替我。”
殷敘柔和地:“我的,都是你的。”
令妍眼眶一濕,但不應聲。她把臉悄悄撇過去,殷敘無言地,低頭啄了她的頭發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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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聿將要抵達大興的前兩天,殷敘的病還沒有好。
有時令妍看著他,會覺得很焦慮,但他的神情卻很怡然,讓她不得不問他:“你是不是故意不好的?”
殷敘說:“我要怎麼故意?”
令妍氣呼呼地看他:“誰知道你。你總有這麼多的陰謀詭計。”
他輕聲說:“我隻是想著他要來了,你要見他,病才一直沒好。”
這是什麼話?令妍簡直不明白,他怎麼好意思把這樣的話說出口的。她緊張地左顧右望了下,小聲道:“你住嘴。”
殷敘不聽她的話:“我說的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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