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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杳頓了一下,下意識看一眼一旁的陳屹舟。
男人漆黑的眼睛裡盛著溫柔的笑,像一灣深邃見不到底的漂亮湖泊。
溫杳收回手,總覺得手裡那捧千紙鶴沉甸甸。
她小心翼翼地合上兩隻手掌,輕輕地說了聲“謝謝你。”
也不知是對誰說。
手術室的提示音響起,沈舒蘭的手術結束被推出來。
溫杳還沒有回過神來,就聽醫生說手術很成功。
身後傳來男人沉穩的聲音:“我說過會沒事的。”
長久的等待和擔心驟然卸防,溫杳終於控製不住地紅了眼眶。
跟著醫生護士一起把床推回病房裡。
陳屹舟也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來的一束花,放在了沈舒蘭的床頭。
是粉色的鬱金香和康乃馨。
送給母親的花。
溫杳坐在床前,沈舒蘭的手因為長久的輸液涼涼的,她握著她的手,想幫她捂熱。
人是在麻醉蘇醒室裡提前叫醒過的,這會兒沈舒蘭意識是清醒的。
醫生在床頭交代很多注意事項,陳屹舟聽得很仔細。
“杳杳。”
虛弱的一道聲音傳來。
溫杳一抬起頭,沈舒蘭不知什麼睜開了眼睛。
全麻過後沈舒蘭好好的睡了一覺,被麻醉師叫醒後,仍然覺得眼皮沉重,可是眼前的這一幕太讓人舒心,她忍不住撐住眼睛一看再看。
女兒關心地坐在她的床前。
身後的男人年紀雖輕,身上卻有著一股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沉穩。
這次手術也多虧了他。
進手術室後,醫生護士麻醉師全程態度溫和恭敬,說話溫聲細語的,麻醉開始前,周主任還輕鬆地跟她閒聊,說了不少陳屹舟的好話。
然後麻醉師把麵罩輕柔地放在她的臉上,溫柔地跟她說,慢慢放鬆,然後閉上眼睛睡一覺,醒來就好了。
在生死邊緣走過一遭,沈舒蘭什麼都想明白了。
更何況陳屹舟還未正式和溫杳領證,就已經對她事事上心,溫和謙遜,實在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
她欣慰地跟溫杳說:“看到你們現在這樣,媽媽就放心了。”
“杳杳,媽媽看得出來。屹舟這孩子是真心喜歡你的。”
畢竟是過來人,真要是仔細觀察,什麼都瞞不過她的眼睛。
沈舒蘭說:“我本來很擔心手術,但是進手術之前看到有他陪著你,媽媽就想著,就算是我走了也放心了。”
“媽。”溫杳不喜歡沈舒蘭說這種話。
沈舒蘭搖搖頭:“媽媽總有一天會走的,當然希望有人能一直好好陪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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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句話讓溫杳紅了眼眶。
氣氛有些沉重,邊上的陳屹舟開口解圍,“阿姨,您別這麼說,杳杳會擔心。”
媽媽的擔憂和顧慮溫杳都懂。
為了讓她安心,一向害羞的溫杳主動牽住陳屹舟的手承諾道:“我們會好好在一起的。”
病房裡此刻溫情脈脈。
而病房門口,卻格格不入地站著一個高大挺拔的年輕男人,手裡還抱著一束剛買的鮮花。
他不知道到底在門外聽了多久。
整個人此時散發著一股冰冷陰鷙的氣場,嚇得邊上路過的護士都得繞道走。
陳煜知道今天是溫杳媽媽做手術的日子,但因為溫杳沒告訴他,所以他壓根不知道具體是幾點鐘。
昨晚心裡難受嫉妒的快發瘋,邢奚時也沒有過這種被人拒絕,兄弟反目的經驗,一時不知道怎麼安慰他,隻好陪著他一起喝酒。
喝個爛醉,就不痛苦了。
混混沌沌睡了個爛覺,陳煜今天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了。
外套丟在地上,鞋子也踢得亂七八糟,酒瓶橫七豎八散落在沙發周圍。
看了眼時間後,陳煜一骨碌從沙發上爬起來,穿了鞋,拎起地上的外套就大步流星往外走。
沙發另一頭躺著早就喝蒙了的邢奚時,迷迷糊糊睜開眼,“煜哥,你要去乾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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