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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這樣。
江滄深深地看了父親一眼,問道:
「柳夫人已經到如此地步了嗎?」
成國公隻苦著臉擺了擺手,唉聲歎氣地搖著頭說:
「爹這輩子犯的最大的錯,就是強扶柳氏為正室夫人,她執掌中饋這麼多年,卻仍連一點當家主母的樣子都沒有!琬瑜既已過門,日後自會慢慢地從柳氏那接手諸事,柳氏啊,也就隻配做個不問世事的花瓶!」
可她都這個歲數了,還算什麼花瓶哦……
江滄腹誹著,終於收下了那隻金元寶。
成國公見狀,這才放下心來,遂又抬袖拍了拍江滄的手背,難得慈祥地說:
「爹知道,你既無意再娶,你府上必然清靜得多,沒有那些個妻妾之爭,你又一向心思縝密,這金元寶放在你那,爹才能高枕無憂啊!」
江滄聽他這樣說,倒是尷尬一笑。
真是的,他爹不喜歡他的時候,還會當著他的麵說他母親戚文的種種不是,如今他爹又喜歡他了,連他不肯再娶妻都成了優點了。
人有的時候,真的很可笑。
侯琬瑜過門後,很快便接手了一大串鑰匙,並一一查看了賬本。
她雖然從小跟著父親在軍營裡摸爬滾打,但以她父親當年的官職,自然也是準備把她嫁進一個門當戶對的人家做當家主母的,如何看賬、如何禦下、如何管家,該學的都要學。
侯琬瑜一上手,雖也難免磕磕絆絆,但下人們對她的讚許很快就超過了柳氏。
柳氏氣得要命,一言不合就要給兒媳婦臉色看,非要侯琬瑜每日一大早就來給她請安,還讓侯琬瑜站規矩,日日侍奉她用早膳,從不許侯琬瑜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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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琬瑜不願沒憑沒據地在江淵跟前告狀,她先忍耐了幾日,待江淵休沐之時,便邀請江淵一同去陪柳氏用膳。
江淵拉著妻子的手,歡歡喜喜地剛要坐下,卻見妻子已經站到柳氏身旁,熟練地幫她盛飯,給她夾菜。
柳氏這家夥,空有手段,沒有心計,見兒子來了,還敢心安理得地讓兒媳婦站著給她侍菜。
江淵一看便知,這種情況也並非一日了,不然侯琬瑜怎麼會熟練到這種程度?
江淵也不點破,隻忽然站起身來,當著柳氏的麵,啪的一聲把筷子狠狠摔在了地上,拉著侯琬瑜就奪門而出:
「走,我帶你出去吃!」
從那以後,柳氏再不敢讓兒媳婦站著給她侍菜了。
如今,成國公已大有功成身退之意,甚至想著過幾年江淵在朝堂上站穩腳跟後,他就把成國公的爵位讓出來,讓江淵得以提前襲爵。
柳氏眼看著這偌大一個府邸很快就是兒子和兒媳婦的天下了,也隻好忍氣吞聲,不敢再生事。她實在想不通自己主持中饋這些年,為何會把府裡的下人們全得罪了,還讓丈夫和兒子都厭棄自己。
當然,她想不通也是正常的。柳氏從來就是一個反駁型人格,不管別人說什麼,她都要反對,所以侯琬瑜再好,她也要挑刺。她始終認為自己都是對的,聽不進去別人的任何一句良言。
「難怪人家都說,沒有把妾室扶正的道理!」
這是成國公後半生說的最多的話。
侯琬瑜能在府裡獨當一麵後,日子也順遂了不少,她原還擔心自己父母俱亡,也沒有親人了,隻怕難免要在國公府裡受些委屈,卻沒想到夫君一心維護著她,公公也敬重她,除了婆母日日恨她奪走了管家大權,但如今也被公公和夫君給震懾住了。
她現在的日子,哪裡都好,隻是突然在某個瞬間,也會偶爾想起王真。
因王家已無子嗣延續香火,王賢與王真父子的牌位都被請進了太廟。太廟乃皇帝的宗廟,供奉著大周朝曆代帝王,臣子唯有憑借生前的勳業,去世後才能讓自己的牌位得以供奉於帝王宗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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