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陽透過雕龍刻鳳的窗欞滲透了進來,沈硯書緩緩掙開了眼眸,對上了蕭昉那張俊朗的臉,臉頰微微發燙。
「皇上!」沈硯書忙要起身,不想渾身的骨頭都像是被拆了一遍,酸痛得很。
她眉頭輕輕一蹙,蕭昉的手指卻按在了她的眉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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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書對上了蕭昉那促狹的笑容,耳垂都紅得似要滴出血來。
「別動,就在此歇著,一會兒讓奴才進來收拾便是,記著……」
蕭昉凝神看著她道:「如今你是朕的女人,是主子了,朕會給你名分,朕……」
蕭昉的話突然被外麵一個婦人的聲音打斷。
「啟稟皇上,太後娘娘召見沈姑姑,煩請沈姑姑去景壽宮。」
沈硯書眼神微冷,是溫太後身邊的心腹瑜嬤嬤。
蕭昉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一邊的沈硯書緩緩垂眸,眸色間的嘲諷一晃而過。
孟婉儀果然著急了,竟然一大早去了溫太後那邊告狀。
嗬!也太沉不住氣了。
他們這些人身居高位,一向隻有欺負別人的份兒,哪裡有被人拿捏的時候。
這人啊一旦形成了習慣,還真不好改呢!
孟婉儀也好,溫太後也罷,都太自負了。
她們的自負,是她沈硯書手裡最好用的刀。
如果她是孟婉儀,昨天的事情發生後,定不會這麼大動乾戈,說不定蕭昉心存愧疚還會補償她。
她千不該萬不該,一大清早就去太後那邊告狀。
溫太後還覺得皇上是十年前那個在冷宮被老太監欺負的棄兒嗎?
錯了,她們都錯得離譜。
蕭昉固然現在還受溫家掣肘,可他是帝王!是九五之尊!
溫太後越是手伸得太長,越是得不償失。
這麼大年紀,到底是糊塗了。
沈硯書心神定了定,緊緊抓住了蕭昉的手,臉上帶著萬般的驚慌失措,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皇上,奴婢這就去景壽宮請罪,此間事奴婢一人承擔。」
「皇上,」沈硯書深深看向麵前的男人,帶了三分真意在裡頭,「奴婢這些年陪著皇上,奴婢心願已了,死而無憾。」
「混說什麼?誰敢讓你死?」蕭昉深吸了一口氣,抬起手將沈硯書鬢邊的亂發別到耳後,神色整肅,「一切自有朕來決斷。」
「皇上!」沈硯書冰涼的手指劃過帝王的唇,蕭昉的唇型很好看,也很有力,昨夜她領教過了。
沈硯書聲音沙啞:「奴婢無人可依,隻有皇上了。」
蕭昉眸色一動,輕輕吻了吻她的手指,凝神道:「朕龍榻上的事情,還輪不到別人說三道四。」
「不急,」蕭昉抬起手按住了沈硯書的手臂,轉身間臉色沉得厲害,方才的好心情蕩然無存。
「王德財!」
「奴才在,」外麵王德財帶著一行宮人打開門匆匆走了進來。
她們低著頭幫沈硯書梳洗清理,沈硯書的肌膚本來就白皙嬌嫩,便是稍稍磕著碰著都是青紫一片。
如今在她脖頸上,那些令人耳熱的痕跡讓幾個服侍的宮人,頭更是低下去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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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男人隻有喜歡到了極致,失控了,才會留下這些痕跡。
王公公壓根不敢抬頭,眼觀鼻鼻觀心侯在一邊。
沈硯書穿好衣服,一襲隻有後宮嬪妃才能穿的裙衫,艷紅的裙擺處繡著銀色梅花,氣質高雅又張揚。
可惜了昨夜的那件流光錦的裙子,壞在了蕭昉的手裡。
沈硯書安心收了蕭昉的好意,看向了門口跪著的瑜嬤嬤。
瑜嬤嬤到底是忍不住抬眸掃了一眼沈硯書,脖子上那些紅痕都遮不住的,她心頭一跳忙低下了頭。
沈硯書看著她暗自冷笑,昨天她還警告說在這後宮,一步錯,便是屍骨無存。
今天,這句話還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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