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2
林翩月沒想到，她這輩子竟然還有會對眼前這個男人產生愧疚的一天。
她不太好意思地低下頭：“抱歉啊，我一時給忘記了。”
“沒事兒，我也需要慢慢習慣。”霍應瓷神情淡了下去，輕輕和她碰了杯，“別想這些了，今天好好玩。”
他大度得讓人覺得意外，林翩月低聲說了聲謝謝。
“嘿，壽星！”陸澤舟的聲音不管不顧地從餐廳傳過來，“我快餓死了，能不能先吃飯！”
聽罷，霍應瓷笑著牽起鬱綏青的手：“走吧。”
餐廳被布置得精致又有氛圍，豎長的餐桌上鋪了一層米白色桌布，餐桌中央擺著三層的生日蛋糕，頂層是一個用翻糖做好的飛機模型。
百密一疏，鬱綏青幾乎顧及了所有，卻獨獨忘記修改蛋糕的設計。
“我忘記囑咐他們不要加這個了。”她小聲對霍應瓷說，“抱歉。”
霍應瓷卻笑了：“沒關係，我很喜歡。”
畢竟是他半生的夢想，一時也不能說舍棄就舍棄。
他帶著鬱綏青入座，湊近她耳邊低語：“總有一天我會重新飛上天空的，相信我。”
這像是一句頗具安全感的承諾，鬱綏青心頭一熱。
他們雖然是土生土長的燕城人，但卻都默契地偏愛精致清淡的菜式，鬱綏青便特意請了常去的那家粵菜館主廚到家裡來做私宴。
她又和身旁的林翩月聊了幾句，轉過頭發現霍應瓷正在很認真地剝龍蝦。
抬頭的時候恰好對上她的視線，霍應瓷乾脆伸手拿過她的盤子，用銀叉細致地挑出蝦肉，淋上檸檬醋汁，推回她麵前。
“你吃。”他低聲說，指尖在盤沿輕輕一碰，像是無意的觸碰，又帶著刻意的溫柔。
鬱綏青抿唇笑了下，叉起一塊蝦肉，卻沒急著吃，而是先遞到他唇邊：“壽星先吃。”
霍應瓷挑眉，沒拒絕，就著她的手咬下，唇瓣擦過叉尖，眼神一直盯著她看。
兩個人偏偏要在吃飯的時候你儂我儂，陸澤舟“嘖”了一聲：“你倆這是要鬨哪樣？沒手吃飯？”
然而他們卻都已經習慣到懶得理會，隻用一種“單身好可憐”的眼神嫌棄地瞥了他一眼。
一頓飯熱熱鬨鬨地吃完了，眾人圍在一起，準備唱生日歌。
秦思存自覺站在了最外側，大概是在發呆，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
鬱綏青注意到了，朝她揮了揮手：“小存，站到哥哥身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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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便讓出一條道，把秦思存往裡推，她才站到了霍應瓷的旁邊。
吹蠟燭的時候，霍應瓷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最後停留在鬱綏青臉上。
雖然他沒有說出自己的願望，但鬱綏青猜測，那一定和她有關。
“切蛋糕吧。”她遞給他刀具，指尖相觸的瞬間，兩個人相視一笑。
霍應瓷給在場的每個人親手分了蛋糕，遞給林翩月時，她端起酒杯，臉上已經有了幾分醉意。
“霍應瓷，我敬你一杯。你以後要好好照顧我們家青青。”
霍應瓷把蛋糕放下，鄭重地舉起杯子：“一定。”
氣氛漸漸熱鬨起來，陸澤舟開始說起他們小時候的糗事，逗得大家前仰後合，連一向內斂的裴宿也加入了話題，接過陸澤舟的話後突施冷箭，格外幽默。
鬱綏青靠在霍應瓷身邊，看著他與朋友們談笑的樣子，忽然覺得這段時間的陰霾正在慢慢散去。
她悄悄拿出手機，拍下了他笑起來的側顏。
他冷臉的時候氣場很足，讓人不敢靠近，笑起來的時候卻有很強的反差感，甚至稱得上一句明眸皓齒。
“偷拍我？”霍應瓷敏銳地轉頭，看見她正低頭打量這張照片。
“留個紀念。”鬱綏青直接把這張照片設成了屏保，“你笑起來很好看。”
他受寵若驚，湊近道：“那我以後多笑笑。”
“嗯。”鬱綏青又忍不住親了他一口。
夜深時，客人們陸續告辭，鬱綏青最後送林翩月到門口，兩個人在玄關處擁抱。
“要幸福啊。”林翩月在她耳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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