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瑾臣看著桌上的信和照片，轉頭和照顧自己的警衛員說了句：“去查查照片上的人是誰，比對一下筆跡，去南城醫科大學找找，應該能找到筆跡！”
照片是洛瑾臣剛剛收到的，信是從這個月開始的。
他的小姑娘已經有三年沒有給他寫過信了！
三年前，小姑娘告訴他，她訂婚了！
他問她：你愛你未婚夫嗎？
她說：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他很好，對我也很好！
再後來，小姑娘的最後一封信上說：大哥哥，我要結婚了！以後不能給你寫信了。
自此，再也沒有給他寫過信了！
他想著，他的小姑娘有了自己的幸福，而自己快死了。既如此，也挺好的！
可突然，與他通信了幾年的小姑娘突然就開始問他索要東西了。
洛瑾臣盯著那些東西，頭很疼。
從今年開始，他腦子裡的彈片移動了地方，壓迫了腦神經，他會間斷性地失明，失聰，昏迷。
他的頭又開始疼了。
他痛苦地抱住了頭，陷入了混沌。
等他醒來，已經是三天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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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衛員見他醒了，進來報告他：“洛師長，照片上的女孩叫李青青，如今是個醫生，名氣很大！另外一個筆跡叫黎程程。”
洛瑾臣聽著這話，輕聲說道：“讓人去備車，我去一趟南城。”
警衛員聽到他的話，遲疑道：“洛師長，您如今的身體，不太好！恐怕不適合出遠門！”
洛瑾臣看了他一眼，輕聲說：“我不動也會死！”
警衛員也知道洛瑾臣的情況，沉默了下，恭敬應了聲，去準備了。
洛瑾臣昏迷的時間越來越久。
國內沒有人敢給他動手術，如果去國外治療，他的身體扛不住這樣的奔波。
他中槍那一年二十八歲。
部隊裡，二十八歲坐上師長位置的隻他一個。
最有前途的年紀最後沒了前途。
三年的煎熬，他已經滿頭白發。
他是俊美的，哪怕頭發白了一半，依舊俊美矜貴，渾身透著上位者的氣質。
哪怕這三年病重，已經把他折磨得不成人形，他站在那依舊如同青鬆綠柏，高不可攀。
車上，洛瑾臣想起小姑娘那些年對他的傾訴。
她什麼都會和自己說，說她不管怎麼努力，都與幾個哥哥不親近。
說她到底做的哪裡不好，總不得父母喜愛。更會說學校同學。
小姑娘事無巨細地與他說著自己的事，明媚而依賴。
如果沒有受傷，哪怕知道她訂婚了，他都會去找她的。
就以他洛瑾臣張狂不羈的性子，他會不擇手段的搶回來。
可他快死了。
到了南城，洛瑾臣才知外婆走了！
周圍的人怕刺激他，竟連外婆死訊都沒有告訴他。
出殯也沒有通知他，隻因他當時昏迷著，那一次昏迷了十天。
他看著外公蒼白佝僂的背，無力而蒼涼。
他曾那麼不可一世，年少輕狂，可最後竟落得這樣的下場。
他曾以為能掌控所有人，如今連自己何時會死都掌控不住。
他從外公家離開時，見著了那小姑娘。
第一次見到小姑娘，並未見著她的樣子。
因為，他又失明了。
隻聽到一個好聽的聲音在他耳邊問：“同誌，你怎麼了？”
聲音很好聽，可不知為何，帶著無儘的滄桑。
“我眼睛看不見，能送我去衛生院嗎？”
小姑娘輕聲道：“好！”
她扶著他去了衛生院。
路上，他問黎程程：“結婚了嗎？”
黎程程悶悶應了句。
洛瑾臣又問了句：“你丈夫對你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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