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驍澈的眼神從時穗的身上收了回來，從容不迫地接起電話。
沈奕辰的聲音第一時間就傳來：「爹地，你還沒回來嗎？外麵的雨好大，我看下麵地勢低的地方都給淹了。」
「嗯。今晚不回去，在公寓。」沈驍澈淡淡開口，「你乖一點，別給我惹事，嗯？」
「噢——」沈奕辰的聲音拉的老長，又有點彆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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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奕辰放屁，沈驍澈都知道他要做什麼。
這種態度就是有事求著自己。
沈驍澈沒催促，單手抄袋站在落地窗邊，耐心地等著沈奕辰開口。
「爹地，我能和你商量個事嗎？」沈奕辰討好地問著沈驍澈。
「說。」沈驍澈言簡意賅。
但他的眼神仍舊看著洗手間的方向。
時穗跑的很急，門都沒關上。
在沈驍澈這個角度，若隱若現地能看見。
還能聽見流水的聲音。
他不動聲色，並沒走上去。
耳邊依舊是沈奕辰清脆又討好的聲音：「我想上畫畫課。」
「我讓何明給你找老師。」沈驍澈言簡意賅。
「不要……」沈奕辰拒絕了，「那些老師，是女的每個都想當我媽，是男的，也幻想是我媽，我不喜歡。」
沈驍澈擰眉，還沒來得及開口，沈奕辰又很快繼續說著。
「我看上了一個培訓機構，我想去裡麵上課。我也想當一回普通人。」沈奕辰嘿嘿笑了笑，才說出自己的目的。
但這是假的。
真的原因是，那天他下課路過的時候。
就剛好看見這個培訓機構的老師在哄著一個哭鬨的孩子。
他覺得這個老師好溫柔。
是他夢想裡溫柔媽咪的樣子，所以沈奕辰想去。
他還聽見，他們叫她時穗老師。
後來沈奕辰查了，這個時穗就是機構的畫畫老師。
他才想著報畫畫班。
當然，這話不能和沈驍澈實話實說，是要被打死的。
沈驍澈擰眉：「沈奕辰，你少和我胡鬨。」
「爹地……」沈奕辰不依不饒地纏著。
沈驍澈被纏得有些頭疼。
就在這個時候，洗手間忽然傳來聲音。
一道很細很溫柔又壓得很低的女聲，侷促的傳來：「那……那什麼，我沒有……」
聲音再輕，沈驍澈也能聽見。
自然，在這樣靜謐的空間裡，沈奕辰也聽見了。
這下，都沒等沈驍澈回應時穗。
沈奕辰的聲音就拔高了：「爹地，我怎麼聽見女人的聲音了？你不會是給我找後媽了吧？」
他的聲音都變得一驚一乍的。
但是沈驍澈連解釋的意思都沒有，利落的直接就把電話掛斷了。
沈奕辰：「……」
很快，沈驍澈朝著時穗的方向走去。
洗手間的門依舊關著，沈驍澈的手停靠在門把手上。
轉不動。
顯然裡麵反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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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穗，出了什麼事？」沈驍澈沉沉問著。
時穗這才彆扭的開口：「那什麼，我沒衣服……能不能借我一套衣服……」
她說這話都尷尬的要命。
剛才真的是太難受了，黏糊糊的又很冷。
所以時穗想也不想地就脫了衣服去洗澡。
等洗完穿衣服的時候，才意識到這一點。
她又不能裸體跑出去，最終就隻能被動求助了。
沈驍澈也安靜了一下：「嗯。」
話音落下，他沒多言，走回自己的更衣室，找了一件他的T恤，折返回了洗手間。
「開門。」他冷靜地敲門。
時穗聽見沈驍澈的聲音，彆扭地打開門。
然後她伸出一隻藕白的手臂，聲音還是支支吾吾：「你給我就可以了。」
沈驍澈倒是沒在這個時候為難時穗。
他把衣服放到了時穗的手中。
她的手立刻就收了回去。
洗手間的門立刻關上，就好似在防著沈驍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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