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
滋滋聲很清楚。
藍白電弧在金光約束下不斷往中心聚攏，最後變成拇指大小的一團。
周小山眼睛越瞪越大。
“這也是法術？”
秋生正在收拾桃木劍，聞言隨口說道：“掌心雷。”
周小山喉結動了動。
“這麼大的雷，打人身上會怎麼樣？”
秋生想起昨天那根被穿透的木樁。
“現在還不知道。木頭反正能打穿。”
周小山猛地看向陸玄的手。
表情已經完全變了。
他一路從青石縣過來，見過幾個所謂高人。
畫符的。
喝酒噴水的。
燒紙念咒的。
手裡直接冒雷。
他還真是第一次見。
更關鍵的是。
剛才就是眼前這個看起來年紀還不大的年輕道人，隔著十幾丈把自己的魂從黑棺手裡搶了回來。
現在對方坐在院裡，像練拳一樣一次一次練雷。
周小山心裡的緊張一下又少了許多。
這趟自己可能真找對人了。
陸玄沒有理會周圍目光。
第十九遍。
完成。
他稍微調息片刻。
第二十遍繼續。
雷氣順著經脈運行。
掌心再次亮起。
這一次凝聚速度比前麵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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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玄仔細感受雷氣從勞宮穴湧出的變化。
石堅留下那本《雷法行炁》裡麵提過。
掌心雷初練時，最忌諱為了威力強行加大法力。
經脈沒適應。
雷先傷自己。
所以陸玄每次練習都把法力控製在穩定範圍。
能完整走一遍。
就完整走一遍。
次數自然會一點點積累。
最後一縷雷光散去。
九叔正好從屋裡出來。
“二十遍？”
“嗯。”陸玄點頭。
九叔看了一眼天色。
東方已經漸漸泛白。
“今天趕路，路上別練。”
“好。”
陸玄答應得乾脆。
掌心雷剛開始練，經脈確實需要休息。
九叔現在每天盯著他練多少次，陸玄自己也知道原因。
以前練鎮屍符、淨身咒這些基礎術，法力消耗還算溫和。
雷法不一樣。
這東西傷敵猛。
練不好傷自己更快。
東西很快全部收拾完。
黑棺重新封好。
八具抬棺屍自然不能繼續留在義莊。
九叔讓秋生用鎮屍符固定，再以紅繩將八屍串起來，暫時跟在四目的趕屍隊伍後麵。
四目看見這一幕，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自己原本就幾具客戶。
現在又多了八個白趕的。
前麵還有一口裝著七十三道活魂的黑棺。
這個隊伍怎麼看都越來越邪門。
“我先說好啊。”四目一邊整理鎮魂鈴，一邊說道，“這八個可不算我的客戶。送到青石縣以後誰該管誰管。”
九叔看他一眼。
“少不了你的趕屍錢。”
四目頓時精神一些。
“師兄，這話我可記住了。”
秋生在旁邊笑。
“師叔，剛才還說救人重要呢。”
四目理直氣壯地回道：“救人重要，吃飯也重要啊。符紙不要錢？趕屍不用吃飯？你師叔我一路都靠兩條腿走呢。”
這話倒沒人反駁。
忙了一晚上。
天還沒完全亮。
一行人已經離開任家鎮。
周小山在前麵帶路。
九叔、陸玄走在黑棺兩側。
秋生、文才分別照看抬棺屍。
四目搖著鎮魂鈴走在後麵，幾具真正客戶夾在八具詭屍中間，隊伍拉得很長。
天色漸亮以後。
路上偶爾也能看見早起趕集的人。
遠遠看見這麼長一支趕屍隊伍。
不少人當場繞路。
有人原本挑著菜往這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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