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異能管理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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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長辦公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秒針在"哢嗒哢嗒"走。
林振邦剛掛斷那部黑色加密座機，手還沒從聽筒上拿開，額頭的汗也沒乾透。他轉頭看向張棟，那個少年自始至終站在窗邊，脊背挺直，兩手規規矩矩貼著褲縫，陽光從百葉窗縫隙切進來，在他臉上畫出一道道明暗條紋。老實得不像話。
"小夥子，"林振邦開口，嗓子還有點啞，"你是我見過最清醒的人。沒有之一。"
這話他沒摻水。乾了這麼多年公安，他見過太多突然掌握點權力就飄起來的人——協警配了警棍都能覺得自己是個人物，何況是手握雷電、能一指頭把鋼杯燒穿的超能力者？
可眼前這少年，眼睛裡全是謹小慎微，連站姿都帶著一股"我隨時可能闖禍所以先把自己縮起來"的勁兒。
張棟說："我就是怕傷到家裡人。交給國家管，我心裡踏實。"
宋金剛站在旁邊，一直沒吭聲。老刑警那雙常年審嫌疑人的眼睛在張棟臉上掃了幾個來回，最後輕輕歎了口氣。
他想說什麼，但嘴張了張又閉上了。幾十年的職業生涯今天被徹底顛覆，他得緩緩。
樓下傳來引擎聲。
很輕，很低，像兩輛怕吵醒鄰居的車。
張棟透過窗戶往下瞄了一眼，兩輛黑色轎車，啞光漆麵，沒有任何標誌，連車牌都沒有。規規矩矩停在公安局大門口，但停得極其精準——車頭正對出口，隨時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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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便裝人員下車。步伐快而穩，眼神銳利，一看就是係統內訓練出來的，但跟普通警察身上的氣質又不太一樣，更冷，更乾練。
走在最前麵的是個短發女人，年紀約莫四十出頭，眉眼清冷，穿著一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藏青色夾克，但走路帶風。
她上樓推門進來，整個過程沒發出什麼多餘的聲響。目光先掃林振邦和宋金剛，然後在張棟身上落了半秒。
"您好，大夏異能管理局漢東省分局，吳雪梅。"她遞出一本黑色證件，封皮上壓著一枚鎏金暗紋徽章，"奉命接管本次超凡覺醒事件。哪位是負責人？"
林振邦接過證件看了一眼，立刻肅然起敬。
那枚鋼印他認得——國家級隱秘單位專用，印模防偽極高，偽造不了。他雙手遞還，主動握手："吳局長辛苦。我是江水市公安局長林振邦，這是刑偵隊長宋金剛。當事人張棟，全程主動報備，零傷人記錄，心性非常可靠。"
吳雪梅點頭，目光重新落在張棟身上。她的視線像一把細密的梳子，從張棟頭頂梳到腳底，精準地捕捉到他小臂內側隱隱跳動的藍光。
"雷電係。"她輕聲說，眼底掠過一絲意外，"至陽至剛。不錯。"
乾這行二十多年，見過的覺醒者少說幾百號，有的強勢，有的如同雞肋。
但雷電係，整個大夏一隻手數得過來。
純粹到這種程度的更是罕見。
張棟被她看得有點發毛，主動開口："吳局長，我昨天晚上被雷劈了，醒過來就帶著電。完全控製不住，碰啥啥炸，家裡手機已經燒了。我不知道國安在哪，隻能來公安局。希望國家能幫我把這力量管住，別害人。"
樸樸實實幾句話。沒提他剛失戀，沒提他本來該慶祝的畢業聚會被毀得稀碎，沒提他心裡那點委屈和不甘。通通咽回去了。
吳雪梅看他的眼神又柔和了一分。
這行做得久了，什麼樣的人都見過——有些覺醒者剛拿到能力就鼻孔朝天，覺得自己是上天選中的主角，普通人都是螻蟻。
像張棟這樣戰戰兢兢、把自己當個隱患來主動報備的，萬中無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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