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平靜的生活和緊急召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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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宿舍的四個人在報到當晚就湊齊了。
張棟下午鋪好床出去吃了頓飯，回來的時候一個靠門的床鋪已經有人了。一個圓臉男生正盤腿坐在床上拆快遞，腳邊堆著三四個紙箱子，桌上擺滿了各種收納盒和置物架。
"你好，我叫王磊，煙城的。"圓臉男生抬頭衝他咧嘴，手還在不停拆包裝，"你睡靠窗那個？那位置好，早上有太陽。我這人睡覺怕光，特意挑了離窗戶遠點的。"
張棟剛要開口，門又被推開了。進來一個瘦高個，戴黑框眼鏡，懷裡抱著一個盆子裡麵裝著各種洗漱用品，拖著個行李箱，看見屋裡已經有人就點了點頭，簡潔地說了句："方宇，青城的。"
然後徑自走到靠裡的上鋪，把盆子往桌上一擱就開始打開行李箱鋪床，話不多，但動作利落。
最後來的是個拖著大箱子、滿頭大汗的男生，進門的瞬間嗓門先到了："臥槽這樓沒電梯啊？我扛著箱子上來的！"他把箱子往地上一墩，抬頭掃了一圈，目光落在那張還空著的下鋪上，"我就這個了。我叫陸超，本地的，叫我超哥就行。"說完自己先笑了，"開玩笑的，叫老陸吧。"
四個人互相報了名字和籍貫，王磊從桌上摸出一袋花生米拆開，繞著屋子挨個遞了一圈，嘴裡說著"見麵禮見麵禮"。
方宇接了兩顆，張棟抓了一把，老陸直接連袋子都拽過去倒了半袋在手心。
第一天就這麼認識了。
報道結束的第二天就開始軍訓。
全校新生換上迷彩服站在操場上的時候，太陽剛升到看台頂上，曬得塑膠跑道一股膠皮味。張棟站在計算機學院方陣裡，前麵是王磊，後麵是方宇，老陸在隔了兩排的位置，正偷偷往鞋裡塞衛生巾當鞋墊。
"全體都有——站軍姿四十分鐘！"教官的嗓子像砂紙磨過鐵皮。
四十分鐘。操場上哀歎聲此起彼伏，但沒人敢動。
站到第三十分鐘的時候，張棟周圍已經開始有人搖晃了，前麵的王磊膝蓋明顯在抖，隔壁方陣甚至有人被扶去了樹蔭底下。
但張棟腳下跟釘了釘子一樣紋絲不動，腰背挺直，呼吸均勻。站樁一站就是四十分鐘，有時候能到一個鐘頭，軍訓這點強度對他來說真不算什麼。
教官從隊伍前麵走到後麵，眼睛挨個掃過去，在張棟麵前停了兩秒。
"你以前練過？"教官聲音壓低了些。
"報告教官，練過一段時間的太極拳。"張棟目視前方，嗓門清亮。
教官看了他一眼，沒多說，但後麵訓練的時候他往張棟這邊多轉了好幾回。
後麵的項目就更明顯了。
正步端腿，別人端了五分鐘開始抖，張棟端了十分鐘腿都不帶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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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公裡拉練，王磊跑到一半臉都白了，張棟在旁邊攙了他一段路，跑完全程臉不紅氣不喘。
俯臥撐測試，教官喊"做到做不動為止"，別人做到四十多個趴地上起不來，張棟做到第七十個的時候姿勢還是標準的。
教官蹲在他旁邊數到七十，抬頭看了他一眼，那個眼神很清楚。
"行，起來吧。"教官拍了拍他肩膀。
後來方隊訓練的時候張棟被拎出來當排頭兵，站在最前麵卡步子。
四百米的操場一圈走下來，他的步幅、節奏、擺臂高度從頭到尾保持一致，到後麵教官自己都說了句"你們就盯著張棟走就行，他多快你們多快"。
晚上回宿舍王磊癱在床上直哼哼："張棟你是不是人啊，你咋啥都會？高考考得好就算了，軍訓還比我牛逼。"
"可能是天賦好吧，你腿要抽筋了我給你捏捏。"張棟笑著踢了一下他的床沿。
方宇趴桌上寫軍訓日記，頭也不回地說了句："教官今天第三次誇他了，我數著呢。"
張棟沒接話，盤腿坐自己床上閉了眼。隔著眼皮還能感覺到太陽曬了一整天的餘溫，皮膚微微發燙，但體內的銀藍色光流照樣安安靜靜地轉著，白天那點消耗早就補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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