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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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棟和趙正陽走出審訊室之後，走廊上安靜了幾秒。
副支隊長站在門口，看著兩個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腦子裡還在消化剛才發生的一切。
國安。
一個大學生，跟國安扯上了關係。
他深吸了一口氣，轉頭看向還癱在牆邊的馬建國。
馬建國的眼神空洞，嘴唇微微翕動，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祈禱。
"把他帶回市局，單獨關押，不要跟任何人接觸。"副支隊長對身邊的兩個督察說。
"是。"
兩個督察架起馬建國的胳膊，把他往走廊外麵拖。馬建國的腿軟得像麵條，腳在地麵上拖出"沙沙"的聲響。
副支隊長正準備離開，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副支隊長。"
他回頭，看到趙正陽站在走廊儘頭，身後還跟著兩個隊員。
"剛才走得急，有些手續沒來得及辦。"趙正陽走回來，從夾克內側口袋裡取出一個深紅色的證件夾，翻開，遞到副支隊長麵前。
副支隊長接過證件，仔細核驗了一下——照片、編號、鋼印，都沒有問題。他把證件遞還給趙正陽，點了下頭。
他沒有多問。在體製內待了這麼多年，他很清楚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國安的人出示了證件，那就不是他能過問的範疇。
"剛才你也聽到了，這件事我們接手了，這個人我們也帶走。"趙正陽晃了晃手裡的信封，"後續的相關文件，我會直接交給你們局長。"
"明白。"
趙正陽點了下頭，把證件重新塞回夾克內側，轉身走了。
身後兩個隊員走過來，從督察手裡接過馬建國，架著他往外走。馬建國全程沒有反抗，也沒有說話，整個人像一灘爛泥一樣被拖著走。
副支隊長站在走廊上，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
一個普通的深灰色夾克，一張普通的麵孔，走路的姿態也普普通通——但就是這樣一個人，走進審訊室之後，整個派出所的氣場都變了。
他把目光收回來，整了整衣服，快步走出了高新派出所的大門。
市公安局，九樓，局長辦公室。
李維明站在辦公桌後麵，臉色鐵青。
他麵前站著兩個人——高新派出所所屬分局的局長錢誌國，以及高新派出所的所長趙德彪。
錢誌國五十出頭，方臉，身材魁梧，此刻臉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隻活蒼蠅。他今天本來在市局開例會，散會之後就被李維明叫到了九樓，然後才知道自己手底下的派出所捅了多大的簍子。
趙德彪站在錢誌國身後半步的位置，低著頭，肩膀微微縮著。
他是四十分鐘前被叫到市局來的。進門的時候還一臉無所謂——不就是個大學生打架的事嗎？漢東大學鬨一鬨，最多也就是讓所裡寫個檢討，把人放了，事情也就過去了。他在係統裡乾了二十年，這種小事見得多了。
但李維明開口第一句話就把他的僥幸心理擊碎了。
"趙德彪，你知不知道你外甥上周五晚上在漢東大學乾了什麼好事？"
趙德彪當時愣了一下——他沒想到李維明一上來就點破了馬浩的身份。
然後李維明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每說一段，趙德彪的臉就白一分。等到李維明說完"漢東大學副校長親自給我打了電話"這句話的時候，趙德彪的腿已經有點發軟了。
接下來就是錢誌國的表演時間。
"趙德彪！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錢誌國的聲音在局長辦公室裡回蕩，"你外甥在外麵胡作非為你不管，還讓你手底下的人搞刑訊逼供，你是不是覺得這個所長就是土皇帝了？"
"錢局，我——"
"你什麼你！"錢誌國一巴掌拍在桌上，"漢東大學是什麼單位？副部級！人家副校長親自打電話到市局來了，你讓我怎麼跟李局交代？你讓李局怎麼跟市領導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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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德彪低著頭，一聲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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