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罪魁禍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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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棟盯著前方大約五米的位置，異能感知牢牢鎖定在那團模糊的能量體上。
隨著他的感知逐漸聚焦，那團能量體的輪廓也慢慢變得清晰起來——
是一隻老鼠。
它直挺挺地站立在山路正中間，沒錯，就是站立——兩隻後腿撐著地麵，兩隻前爪攏在胸前。體型不大，撐死了也就一隻成年倉鼠的大小，渾身棕黃色的毛，圓滾滾的肚子，一對黑豆似的大眼睛，兩隻圓耳朵豎得筆直。
長得……還挺可愛的。
像《貓和老鼠》裡的傑瑞。
就是那種你看了會想"這東西要是我家養的寵物該多好"的可愛。
但它不是寵物。
它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能量波動做不了假——這玩意兒是個異能體，而且不是一般的異能體。它能製造空間幻象，能把三個大活人困住四五個小時，這至少得是個修煉了幾十年的"老東西"。
然而此刻，這個"老東西"正用一副"做壞事被當場抓住"的尷尬表情看著張棟。
它的兩隻圓耳朵微微耷拉著，前爪不自覺地背在身後，衝著張棟呲牙笑著——活脫脫就是傑瑞乾壞事被湯姆抓住時的經典表情。
一人一鼠，就這麼尷尬地對峙著。
沉默持續了大約五秒鐘。
然後小老鼠率先打破了沉默。
它歪了歪腦袋，黑豆似的眼睛盯著張棟，嘴裡蹦出一句帶著濃重東北大碴子味兒的話——
"你瞅啥？"
張棟："……"
他一時沒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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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老鼠，操著一口東北腔，問他"你瞅啥"。
這畫麵太荒誕了，荒誕到他差點忘了自己是來執行任務的。
但他還是本能地接了一句："瞅你咋滴。"
小老鼠的耳朵唰地豎了起來，前爪往腰間一叉，氣勢一下子就上來了："嘿，你還挺橫，再瞅一個試試？"
張棟樂了："試試就試試，你能咋的？"
"咋的？那我就不客氣了嗷？"
小老鼠的東北口音更重了，它往前蹦了兩步，仰頭瞪著張棟，兩隻前爪在空中揮舞著，做出一副要動手的架勢。
然後——
它忽然停了下來。
整隻鼠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深吸了一口氣，表情驟然變得莊重肅穆。它後退半步，兩隻前爪鄭重地攏在胸前，黑豆似的眼睛直直地盯著張棟，聲音壓得又低又沉：
"老鄉，你看我像人，還是像神？"
張棟愣了一下。
他盯著這隻老鼠看了三秒鐘，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老鄉？"
"對，老鄉。"小老鼠點了點頭，一臉認真，"你覺得我像人還是像神？"
"你一個東北口音的老鼠，管我叫老鄉？"
小老鼠的耳朵又耷拉了一下，似乎意識到了這個稱呼確實有點不妥。它搓了搓前爪，訕訕地改口：
"那……同誌？同誌，你覺得我像人還是像神？"
張棟差點笑出聲。
他雖然入行時間不長，但被一隻老鼠叫"同誌"，還是覺得有點荒誕。
"同誌，"張棟雙手抱胸，靠在身後的樹乾上，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建國後不許成精，你不知道？"
"我是建國前的，"小老鼠挺了挺圓滾滾的肚子，語氣裡帶著一絲驕傲，"我今年都一百多歲了。"
張棟挑了挑眉。
一百多歲。
也就是說，這隻老鼠在清朝末年就開始了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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